的举动,让平靖远来不及阻止她。
“那什么东西?!”垂发的契丹人粗声粗气地喝问。
“这是青瓷,是你们要的温州青瓷。”她冷静地面对契丹人,没有因为对方的粗鲁威吓而面露惊惶。
静静躺在她手心上的是件细致的小香瓶。
“含青?!”看清她摊在手上的小东西-平靖远低呼一声。
他知道这个小香瓶对于含青的意义。
这是她特地为自已捏制的小东西,当时她托了掌管烧窑的平靖远替她烧成,花了几近一年的心血,从胎洗、捏胚、素烧、上釉…到最后开窑烧出一件她爱不释手、绝不离身的小东西。
一般瓷器造形约为炉、洗、瓶、盘、碗、罐,小香瓶是含青为了自己所做的尝试,就因为这东西小,又是从来没人尝试过的造形,捏制更为不易。
其间制做的过程耗心耗力,及至完成,只要是行家,皆能一眼看出一只小小香瓶,实则是一项创新突破的大成就。
这个小香瓶就等于是含青的骄傲“温州青瓷?”契丹人皱了皱眉头,瞪着她手上的小青瓶。“你胡扯什么,这是玉器吧?”说着就要夺过她手中的小香瓶
“住手,”
耳上戴着银环的男人终于出声喝止。他走出契丹队伍,走到合青面前,狂霸地出手抬起她的下颚
“软弱的宋男人!”淡漠的语调吐出轻屑的评语。
契丹男人黝黑的眼珠带着不羁的魔性,轻佻地凝望含青女性化雪芙白嫩的面孔和纤细柔弱的骨架
眼前的宋男人好看得就像个娘儿们!
在大辽人眼中,宋人一概都生得没种,特别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他简苜就是集宋男人“软弱”于大成!
契丹人口中软弱的“宋男人”含青,目不转睛地望定对方剽悍的眼神,她没有退怯更没有示弱。
她眸光坚定、沉默无言地与他对望,他几乎能感受到从她纤细的身体里散发出一股不屈的意志力。
契丹男人眯起眼,嘴角勾出一撇笑容,慢慢扩深…捏在手中那异样的柔软触感让他挑起眉
“怪事…”他口中吐出纯正的宋语言,如果不看他脸部深刻、异族化的俊美线条,几乎让人误会他是宋人。
含青眸光闪烁,因为他无头绪的话,清澈的明眸掠过一抹短暂的茫然…他撇起嘴,魔性的黑瞳勾住她清酽淡定的眸光,半晌,他蓦地低笑出声。
“你,倒是第一个敢跟我对视的宋人!”轻藐蔑视地淡下结论。
她没有因为他蓄意挑衅的言辞而回话,仅是定定对住他的眼,水清无染的眼波如镜面一般清澈。
耶律炀眯起眼,阴性的眸光顺随着她水嫩的容颜下移…耶律炀阴惊的眸掠过一道莫测的合光,然后上移到她坦荡的眼,对住她始终坚定的眸子,似在研究什么…“含青!”平靖远跑过来,粗声粗气地喝:“怎么还杵在这儿,快走吧,咱们还要做买卖哩!”他胡乱找了个理由,以对男人的口气同她说话,用来掩饰含青外表予人的文弱印象。
含青还来不及开口,耶律炀淡冷的眸光瞥过平靖远同时,已经夺过她手中的小香瓶,撇开捏在手中不似男人的香软玉肌
“走!”
契丹首领低喝一声,一队契丹人纷纷跃上马背,那契丹男人带走了她生平最珍惜、从不离身的东西。
契丹人走后,平靖远才总算松了一口气。“为什么让他带走了你最珍惜的香瓶?”他皱着眉头问。
“要是不给,恐怕他们不罢休。”含青淡淡微笑,刚才的惊险以及男人危险的眼神只让她脸色微苍白…刚才她心底想的是——不过是一只瓷瓶罢了,如果能换回一条命,那意义就非凡因为如此她才能勉强教自己承受那个契丹男人放肆的眼神,才能不在他含着邪欲的目光下退缩。
“那不干你的事!”平靖远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