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和小冬是伺候水莲的贴身丫鬟,其中小冬对水莲还算恭敬,小春的态度就差得多,简直是恶劣!
水莲知道小春瞧不起她,她也默默忍受,小春却得寸进尺,虽然水莲是主子,却反而受丫鬟的气。
水莲在房间里闷了几天,已经快闷出病了。看到小春送饭来,她忍不住问:“小春,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水莲话还没问出口,小春就一脸不耐烦地打断水莲的话。
“我忙死了!哪像有人,每天混吃等死,明明比值丫鬟都不如,却顶着一个头衔,啥事都可以不用做。”她的态度恶劣,非但不把水莲放在眼底,还冷嘲暗讽地口出恶语。
小春敢这么欺主,其实是陈大娘交代下来的,陈大娘要丫鬟们不必理会新来的这个什么“少福晋”
陈大娘说的简直太有理了!瞧这“少福晋”又黑、又干、又瘦的丑德性,她小春随便打扮都比她好上几百倍。
如果连这种丫头都能飞上枝头当凤凰、贵为福晋,那她小春不是要当上皇太后了?所以她不服气、一万一千个不服气。
水莲当然知道小春在说她,她之所以闷不吭声,由着小春糟踢她,是因为她知道自个儿确实配不上皇三爷。
可是小春每一句说出口的话都好恶毒,好象非把人伤得体无完肤不可,水莲不知道她犯着了小春什么,小春要这么恨她。难道只是因为她占了福晋的位子?可这也不是她愿意的,要不是皇太后下旨要她嫁给皇三爷,她会一直过着平平凡凡的日子,一辈子无知无识、平凡安分地待在京城郊外的乡下,不会、更不可能有进宫的念头。
小春丢下食盘就走人,水莲一人侍在房里,瞪着那装满大鱼大肉的食盘发呆。
本来姑以为能吃到肉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可现在每天吃肉,她反而不觉得快乐…她多想念她额娘啊!她宁愿回到穷得连窝窝头都吃不起的那个家…发了好久的呆,她压根儿没半点食欲,索性站起来走到房外的园子里散散步。
她心不在焉地漫步,本来是低着头百无聊赖地随意乱逛,突然听到前方一阵马儿嘶叫的声音,抬起头才知道,原来她不知不觉间就晃到马房。
“喂,别靠近啊,小心『黑皮儿』踹你一脚!”一个年轻汉子慌慌张张从马房里跑出来,大声吆喝。
“不会啊,我瞧牠好乖的!”水莲非但没退后,反倒更走近马儿些。
“你叫『黑皮儿』是吗?好有趣的名字!你要乖乖的,不可以踹我碍…”
她才靠近“黑皮儿”,刚才那个汉子已经跑过来一把抱住她,两个人一起凉到草地上“你不要命了!牠悍得很,不踹死你,也会踢伤你!”那年轻汉子横眉竖眼地凶她。
水莲挣扎着站起来。“牠看起来很乖的嘛,何必紧张呢?”
“看起来很乖?”那小厮模样的汉子嗤道。“那是因为你没尝过牠蹄下的苦头!”
“这么说来,你尝过苦头?你被牠踢过了?”水莲歪着头问,觉得好有趣。
从前在村子里她也有看过马,那马是村里大户人家养的,被马僮牵出来溜达,她只能远远地看着,不可以亲近去摸摸。
现下眼前这“黑皮儿”,比起从前她在村里看到那一匹马儿漂亮得多了。
“当然没有!”小豹子骄傲地说。
“除了三阿哥外,我是唯一没被『黑皮儿』踢过的人!所以三阿哥把看顾『黑皮儿』的任务交给我。”
“三阿哥?这是三阿哥的马儿吗?”水莲问。
“是碍…”小豹子疑惑地瞪着她瞧。“我没在府里看过你,你是新来的宫女?”
水莲愣了愣,然后点点头。
“是碍…找才来不久,难怪你没见过找了。”说自己是福音,他大概不会相信,干脆就说自个儿是宫女好了,也省得解释。
“难怪了!”小豹子拍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爬起来。
“我叫小豹子,你呢?叫啥名字?”
“我叫水莲。”水莲对住小豹子微笑。
小豹子闪了闪神,一会儿回过神来搔搔头。
“你长得挺可爱的,你娘真狠心,舍得把你卖进宫里。”小豹子的脸微微红了起来。
水莲也脸红了。她长这么大,头一回有人说她可爱。
“不会的,我额…我娘待我很好的!”水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