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怒言,掉头拂袖而报留下柳湘毓一人兀立在原地,叫他的执迷不悔伤透了心。
“怎么了?有心事?”
是夜邵风一如以往,夜半时分至湘柔闺房为她祛毒,如今四十九日之期将届,湘柔体内的馀毒已很排清。
“没有┅┅”湘柔轻殿的答。
他抚起她低垂的螓首,审视她的眼精。“别说谎。你瞒不过我的。”
湘柔低低敛下眉睫,回开他闪着锐芒的眼。“真的┅┅没有。”
即使已被他看穿了,她仍然不能道出自己的心事。他要的是欢快,而非心烦,更何况是攸关自己的婚事,他┅┅会在乎吗?
不,她说不出口,她怕┅┅怕见到的是令她心碎的回应。
“是吗?”邵风俯首吮吻它的颈子,吻痛了她,刻意在她白的胸前吼出一道道瘀痕,如同烙樱记住,你的身子,你的心智,一切都是我的,永远┅┅不许骗我。”
“嗯。”他充满占有欲的吮吸弄痛它的身子,但最痛的┅┅还是心。她知道,他不会要她一辈子的。
“你身上的毒已快祛清,届时我会让你真正成为我的女人。”他眼脸微合,大手占有性地揉抚她的身子…
薄凉的秋意在这几日染上早冬的寒凉,这时节已近呵气成雾。
薛宝宝一派贵夫人的姿态,悠闲地坐在柳家大厅的紫檀木雕花椅上,小口啜着春兰刚奉上的一盎叁茶,呵着叁茶上热腾腾的氤氲白雾,等着家仆请来邵风。
这个把月来爷的病已痊愈了大半,邵风高明的医术自然是救点的关键,功不可没。
可据她了解,名满京师的妙手医,向来要止不定,逗留与否全凭他一己高兴,即使许以万金,亦不见得能多留他一日。总而言之,此人行事狂放率性,当时能请得功做来府里治老爷的痛,连薛玟贾自个儿都觉得意外。
听说邵风那时正在京城里替一位颇有权势的老王爷治病,没想到他竟撤下治了一半的王爷,即刻南下至柳府为老爷治病,至今薛宝宝仍不能理解他为何会如此?
因此,邵风自是薛宝宝奉承有加,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老爷的生死危亡全系于他妙手神术不说,传说中他的身分特殊,连当今圣上亦忌惮他三分,无怪乎那教他随便撤下的王爷大气也不敢喘哼一声。
因此,虽说邵风早已明白提点了不耐烦客套应酬──意即谢绝主人的“打扰”,但她既是做主子的,个把月对客人不闻不问毕竟心有不安,亦不成体统,故而今日才厚着脸皮,让柳府的总管事柳江上明心阁去请来邵风,至少微表她这做主人的关怀之意。
“邵大夫,您这边请,夫人正在厅上等您。”厅门口传来总管事柳江苍老的声音。
薛宝宝闻声赶紧自座上站起,迎至厅门。她可半点不敢怠慢这名贵客。
“邵大夫,请上座。”薛宝宝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笑脸迎客。
邵风淡淡一笑,也不多让,对方既请他上座,他便不客气地迳坐上上位。
“柳夫人邀邵某至此有要事?”口气亦是一迳淡然的,相对于薛宝宝的热络,不由得令薛宝宝好生尴尬,分明是拿自个儿的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是啊!”对于邵风明显的冷淡她倒也不在意。“我今日请大夫来是想请教,咱们家老爷的病不知还得多少时日方得痊愈?”这确也是薛贾宝数日来挂心之事。
邵风端起桌上一盅刚奉上的热茶,慢条斯理地吁了几日,方才徐言道:“柳老爷这病已拖了数载,若想一举株拨病根,于柳老爷孱弱的身子恐有贻害,简而言之,欲治此症,切忌躁进。”
“邵大夫所言甚是,只不过──不知咱们家老爷的痛,这会儿好了几分?”说归说,事关自个儿丈夫,她终究心急。
邵风搁下手中茶盅,这才抬眼正视柳府的女主子。“柳老爷的病近来已不需日日灸治,估量已好了五、六成,往后只需定时下针,再日以悉心调养,数月之后此病当可痊愈。”
“邵大夫果真神医!”薛宝宝这才眉开眼笑。“我们家老爷自从犯了这怪病,打南至北也不知请遍了多少大夫,都没能治得半分,幸而有得邵大夫仁心仁术,回春妙手,老爷这病今日方能得救。”少不得又是奉承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