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思佳已明白,以往她同母亲如井底之蛙,还以为邵家已够富有,原来天外有天,且这片天大得令她惶恐!
之前她自然听过“汇韫集团大名,可末亲身体验,怎么也不知什么是真正的派头!
思佳坐立不安,在会客室等了许久,门终于又被推开
“商小姐,”进来的还是林助理。
“很抱歉,江先生实在抽不出空来,只得由我来解说你的工作性质。”
“没关系…”思佳强颜欢笑,心下有说不出的失望。
原来她竟然这般渴望见他一面!
接下来时间,林助理和思佳进行面谈。
短期内思佳的工作未固定,只能做些跑腿的杂务,以及简单的文书处理,两个月后,视适应状况再行调整职务。
之后林助理交代她明日起上班。稍后林助理间:“时间上会不会太赶了?需不需要缓几日?”
思佳摇头。反正她一早就先办好了转夜校,白天也无所事事。
事情一谈妥,思佳再无留下的理由,她起身告辞。
林助理送她到电梯口。
思佳道:“请留步。”
“慢走。”
门就要阖上,一条手臂突然伸将进来,挡住行将密合的电梯门
“为何不等我开完会!”
高大的身影闪进电梯门内,将她拉出。
一出电梯,思佳就见林助理待在门外。
“总经理…”林助理吞吞吐吐,以为自己做错事。
江绪这才留意到他。“你下去!”
林助理应声,即刻跨进同部电梯下楼。
慌乱中能这般快醒悟,可见是有些长才,否则也升不上这高位。
可贵的是他并不好奇。
至少末在颜色上显现出来。
江绪又问一遍。“怎么不等我?”
思佳只得答:“我以为你今日忙不完了。”
“是忙不完,可是必定要见见你!”
他笑着说,然后拉起她的手,带她走进另一扇门。
她默默跟随他进门,自身侧打量他一身铁灰色西服。
灰西装、灰西裤、灰衬衫,搭配一条灰色丝领带,十分前卫大胆,窄身设计,强调出他毫无赘肉的体格。
思佳头一回见他穿着这般正式。仍然那般与众不同,教人移不开目光。
门内是一间如前宽敞的办公室,装潢同会客室一式,除却多了一整面大玻璃墙,往下可鸟瞰全市风景。
思佳先是屏息,然后轻轻说:“我明天就来上班了。”接续他先前的话。
这处更胜前一处仙境。位于三十几层楼高处,数十尺宽的大片透明墙,擦得光亮明净,内外纤尘不染,这份洁净,只能是富贵方才堆砌起的讲究。
江绪见她愣愣对佳那面玻璃墙发呆,突然说:“晚上你能否留下来?”
思佳清醒过来,转头看他。“晚上我得上课。”
他耸肩。“那没关系,以后多的是机会。”
思佳不解。“为什么要我留下?”
“我以为你想看星星。”
思佳恍然大悟。
可不是,这幢新式建筑有三十多层高,犹如平地拔葱,非但气派恢宏,且居高临下,大片玻璃墙外无楼可挡,确是观星的好所在。
江绪走近她身边,对住那面大墙,惋惜道:“可惜有光害。”
思佳自他身上别开眼,喃喃呓语“是啊,多可惜…”她轻轻合上眼,鼻端又嗅到他身上传来的古龙水味。
“可是,己经是太幸运了…”
已经是太幸运了!
她得偿所愿,能在今日见着他一面。是,或者她明日就能在公司见到他。可能原先预期能立即见到他的可能突然被压抑住,胸臆间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滞闷!
那沉重、却无所着虚的失落感直到见着他后才被释放,对比之下,才教她深切体会到,那份失落竟是那般苦涩!
为着什么?
十九年来她不曾体会过这般滋味。
然则她无需问自己答案,胸口澎游的热潮,正激切诉说着一切!
从前思佳曾预设过,在怎样的情境下,她会了然自己正深切的恋着一个男人?
她以为应该会脸红、会心悸、会笨拙得说不出话…
却预想不到,会是全体热血上涌,冲撞着各处血脉,这种不似在现实,飘然无着的虚脱感应!
只是为什么是他?
什么原因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