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他们的织云女,万万不敢踰矩。
可小雀明白,那是因为织云城城民的信仰,使得他们不敢亵渎心目中的神女。
然而除织云城城民外,外邦男子,第一眼见到织云,往往慑于她灵秀的美丽,可再来,他们便会注意到织云娇娜秀致,柔软动人的曲线…
小雀是个女人,就连她,也心动于如此妩媚诱人的娇躯。
即使不去看织云的容貌,小雀也知道,织云城民心目中的女神,看在外邦男子眼中,却是令他们疯狂垂涎的绝美秀色。
例如今日在市集上,那人口贩子淫秽的眼神,还有那奴隶那双可怕的眼睛…
男人!
小雀见到他们像饿狼一样盯住织云的眼神,已经不是第一回了。
“织云姐,您别笑,小雀每回见您笑,心里就好担心。”小雀又叹气。
“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您的笑容太美,我担心——”小雀又不说下去了。
“你担心太美的女子,会为织云城招来祸患,是吗?”她意态安静,轻声道。
“不,”小雀摇头。“您是守护织云城的织云女,您岂会为织云城招来祸患?您不会!小雀只是、只是…”
“小雀。”织云唤她:“你过来这里,在我身边坐下。”
小雀过去,坐下,脸色仍忧虑,为今日之事,隐隐不安。
“你担心太多了。我一直住在织云城内,过去从未出城,未来也不会,你的忧虑不会成真。”
“真的吗?小姐?”小雀喃喃问,显然内心仍存有很大的疑虑。
织云浅笑。
纵然她笑起来是那么温柔,那么恬静,那么水秀…
然这并未让小雀安心。
“这些人口贩子只不过路过织云城,他们不会留下,因为小小的织云城,容不下商贩吸纳钱财的野心。至于那些奴隶,他们只是可怜的狼人,狼人的天性就是漂泊,过不久他们必定会离开,就算留下,漂流无依的狼人,也不会对织云城构成任何威胁。”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小雀心里总不踏实。要是依小雀来看,织云姐能不见外邦人,那就最好不见,总之,今日一切全是小雀的错。”
织云站起来,柔嫩的红唇,仍挂着一抹浅笑。“你一定要说是你的错,倘若这么想能让你安心一些,那么就算是你的错好了。”她走到一列高柜前,扬起玉臂打开柜门,欲取柜内的物品——
“让我来吧,织云姐!”小雀忙站起来,走到织云身边。
织云放下手臂,那撩至藕白玉臂上的纱袖,又褪回皓腕间。
“总有一件事,还是做对的。”小雀取出柜内的玉盒,叹着气说。
她从玉盒内,舀出指尖大小的红粉,撇在一只同样自柜里取出的白玉杯内,兑了些水,调匀,待色泽转为透明,才交给织云。
织云饮下。
那是锦缨果磨成的红粉。
锦缨花极美、极纯,然而锦缨果却怀有剧毒,常人只要沾上一滴锦缨果的汁液,就会立时暴毙,然而如此剧毒的锦缨果,倘若将其晒干后磨成粉,再置放于玉杯内兑水调匀,玉器即能中和锦缨果的毒性,此时由锦缨果磨成的毒粉,便转而变为治疗哮喘症的绝佳良药。
“什么事做对了?”织云问她,轻轻放下白玉杯。
“您出门前穿了一件大氅,那是对了。”对在没有男人的目光,能穿透大氅,亵渎小姐的娇色。
织云看她片刻,要笑不笑。
“织云姐,您认为我的话可笑?”
“不是。”
“那是怎么了?您不说话,又是为什么?”
织云摇头。“小丫头,你还是想太多了。”
小雀不说话了,她把玉盒与白玉杯收起,仍旧放进高柜内,最后阖上柜门。
“生气了?”织云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