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爹爹让你留下,这样,你就能顺利住下,安心养伤了。”她补充。
他沉默。
他忽然沉默,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我,我说错了什么吗?”他不愿意留下吗?
男人一径沉默地盯着她,那直勾勾的目光,让她有些不安,双颊又不自在地躁热起来。
“你完全不清楚我的来历,就将人留下。对陌生人太好,将来,不怕这个人恩将仇报?”半晌,他徐淡地对她说。
她抬眸凝视了他一会儿,然后轻声问他:“不会吧?”
他忽然发笑。
“如果我会,也会告诉你不会。”他慢声道,直白的目光,仍赤裸裸勾住那双水汪汪的眸子。
“那么,你会吗?”她有些固执。
因为她向来相信,人性本善。
他平视她水润的眸,许久不答。
织云忽然紧张起来,水润的眸子睁得很大,静静地凝望他,还在等待他的答案…
“不会。”他抿唇,无声地笑。
听见这答案,她的心松开。
“你相信?”他忽然又问。
她柔润的眸子又瞠大。
“这么容易,就相信一个陌生人的承诺?”他敛眼问。
“不,我不相信你。”她却说。
他沉默。
“我相信菩萨的话。”她这么对他说。
“你说什么?”他低笑。“菩萨?”
“对,”她柔声说:“菩萨说,好心有好报,我相信菩萨说的话。”她对他微笑。
他敛眼,沉眸研究她唇边那朵笑花。
她美得就像织云城山崖边的锦缨花。
锦缨花,剧毒之物。
最毒的花,讽刺地,却有最美的姿态。
“那就好好信你的菩萨吧!”他凝视美人清艳的笑,一字一句,低嗄地这么告诉她。“愿你的菩萨保佑你,好心有好报。”
织云凝视他英俊却沉肃的脸孔,慢慢收起笑。
障月。
那么,你的姓呢?
她想开口问他,但终究,直至离开房间,这话她一直没有问出口。
如果他不说自己姓什么,那么织云知道,她就不该多问。
因为她有种感觉,他对狼人的身分是敏感的,好像她多问什么话,都会得罪他。
在城主慕义回城之前,障月已经能够下床。
他身上的伤口虽然还未完全愈合,但已能活动自如,如今只要定期换药,应当能渐渐康复。
直到慕义回城那日,听说织云在他离城期间收留一名狼人,他叫女儿到堂前来问话。
“你知道爹为何一回宫城,就找你来问话?”慕义先问女儿,态度和煦。
他为人老成,城府甚深,经常笑脸迎人,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一向如此。
“女儿明白,爹爹是想问女儿,收留狼人入宫城一事。”织云回答。
慕义看了女儿半晌,然后吩咐:“你先坐下。”
织云在堂前左侧坐下。
“你向来懂事,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令我操心。故此,你做的决定,为父从来不会有疑问,”慕义温厚地对女儿道:“不过,此番收留狼人进宫城之事,为父倒想听你说明。”
“爹爹想必已经从禹叔那里听说,当时此名狼人身受重伤,女儿为救人一命,没有其它选择,只能将人接进宫城。”
“然,此人现已清醒,听说伤势也有起色,为何还留他在宫城?”
“女儿回禀爹爹,爹爹的话虽不错,可此人是一名狼人,他伤势还未完全痊愈,如果此时离开宫城,必定四处漂流,环境恶劣可以想知,届时倘若伤势复发,必定危及性命,一旦如此,那么女儿一番好意,就将付之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