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真坐在旁边瞧着,脸上狐疑。
她这时才发现,德娴与馥容两人挨得很近,还不时相视窃笑…
她们两个人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留真皱眉头,沉眼不语。
喝过茶后,桂凤藉口要先回房歇息,以准备明日早起祝祷后茹素之事。
桂凤出去前经过媳妇身边,做个手势暗示馥容跟上。
馥容于是跟厅内长辈问安辞出,跟在婆婆之后,也步出花厅。
待两人一走出花厅,到了后园小院,桂凤就再也忍不住,回头对着媳妇笑歪了嘴——
“你瞧见没?刚才玉銮那张脸可真黑啊。”桂凤笑不可抑,痛快极了。
“姨娘的表情,我也注意到了。”馥容点头微笑。
虽然这是她的主意,可对姨娘却有些不好意思。
“这回可整到她了。我瞧着她黑脸的模样,心里可真痛快。”桂凤咬着牙窃笑。
看到婆婆的模样,馥容也忍俊不住。
其实婆婆还挺可爱的。
馥容这时已发现,原来自己的婆婆是一个真性情的人,因为出身高贵所以免不了有大小姐脾气,但是性格却很天真,喜怒哀乐全都会表现在脸上,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也因为如此才不讨丈夫欢心,坦率的性格更容易被有心机的侧室利用,欺凌。
馥容本来就不怪婆婆对自己严厉,现在知道婆婆的真性情后,更是心疼婆婆。
“我的好媳妇儿,往后我可全听你的了。”桂凤现在可笃定了。
首战告捷,痛击敌人,她不仅畅快,还神采飞扬。
“额娘放心,饮食之事由我掌管,现在咱们只要等待即可。”馥容说。
自嫁进王府之后,姥姥从一开始对她怀疑,到现在也衷心佩服。
由于每日做菜,她自然清楚府里家人们,每一位爱吃的口味如何,她早已看出玉銮注重饮食,每日餐饮讲求精馔,象这样的人,倘若要她茹素,甚至要求她不要吃饭,那简直比要她的命还难受。
这条计谋,正是她帮婆婆想出来的。
“是啊,我常听说她在屋里打丫头,瞧她平日在王爷与老祖宗面前,就那么会卖乖。”
桂凤咬着牙道:“象她这么挑食,重吃的人,好好饿她个几日,我看她还不现出原形,变出九条狐狸尾巴。”
一听到婆婆的形容词,馥容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
“好,那我就等你下一步指示,再开始行动了。”桂凤俏皮地对馥容道。
馥容点头,婆媳俩相视而笑。
桂凤过去对媳妇的讨厌,这会儿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一去不回头了。
×××
卫济吉刚进北京城,便立即进府谒见兆臣。
“派去做内应的怎么回话?”兆臣沉声问卫济吉。
“这帮人戒心甚重,这些人招来的挑夫,运货前两眼全被蒙上黑布,非但如此,双手还捆绑住,出发前全被赶上一辆搭着篷子的骡车,货未落地前不许下车,不许松绑,骡车还要停在三里地前,莫说骡车上的人听不见三里外的动静,更别想瞧见接头的人是谁。”卫济吉答。
兆臣敛眸沉吟。
“贝勒爷,我看,这事得我亲自去干才成。”
“太危险。”
“奴才不怕险。再说,这帮人太奸狡,奴才不入险地,怕事拖久了情况有变。要是他们暂且收手,那改日再探又得费一番功夫。”卫济吉道。
兆臣抬眸看他。“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
兆臣自案前站起,走到窗边。“还有三成,是关键。”他徐道:“就算见到人,怕打草惊蛇,你不可动手。”
卫济吉浓眉一拧“那么奴才就把人全都押回,一网打尽。”他自诩武艺卓绝,擒住这帮参贼,应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