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大声嚷嚷,你小声些——”
这时馥容走出屋外来到廊前。
两个丫头看到少福晋,吓得瞪大眼睛、缩起脖子。
“姥姥还没回来,请你们进来帮忙,因为午膳时间近了,我怕一个人处理不来。”她对两个丫头微笑。
“呃,”两个丫头缩着脖子互看一眼,然后嗫嗫地答:“是,咱们这就进去。”
馥容笑了笑,转身后,她还听见两个丫头压低声说:
“都是你!没事说主子的闲话,活得不耐烦了!”
“别光怪我,难道你不爱说吗?”
“我说一句,你就说两句,脾气能这么牛吗?”
“那你呢?你就不爱训人吗?年纪没比我大,却跟老太婆一样啰嗦…”
“欸欸,我说你呀——”
馥容走过屋内,关上窗,已听不见两个丫头拌嘴。
府里的人,也是这么料准的吗?
站在廊外,她吁口气,心情已经解开,可到现在她还是不能很有把握地说:她了解自己的夫君。
如果不想与别的女子共事一夫,当初就不该答应,嫁给一个贝勒爷。
当初如果她被金汉久的情意打动,也许她会求阿玛,将自己许配给他。
但是她没有。
当初阿玛对她提出婚约时,她没有拒绝,是因为她知道,兆臣是名动京城的贝勒爷,皇上最信任与喜爱的臣子,一个年岁虽轻,却果敢睿智,已有一番作为的堂堂男子。
怪只怪,自小阿玛以书本喂养她的性灵。
倘若她是一般女子,她相信,自己会选择多情的金汉久。
但是她却仰望像兆臣这样的男子,用她的心灵而非感情,选择一个这样的男人作为自己的丈夫。
所以,新婚初夜她素颜见他,那是对他的试金石。
当时,他没教她失望,也没让她产生希望。
只是,她看不透他。
她爱兆臣,现在她很清楚。
然而直到现在,她还是不能确定…
她的丈夫,是否也爱她如斯。
***
午后德娴一回到王府,立即奔到嫂嫂的渚水居,一心只想与嫂嫂分享自己见过少允后内心的喜悦!
但是她来到渚水居,却看到躺在床上的馥容。
“嫂嫂,你怎么了?”德娴连忙走近炕边,坐在炕沿看望她。
“没什么,就是有些不舒服,吃不下午膳,额娘一定要我回屋里躺着歇息。”
馥容想坐起来,德娴不让她起来。
“你气色看起来不好,脸上都没有血色,午膳你一口都没吃吗?”德娴担心地问。
馥容摇摇头。“我吃不下。”
“怎么会这样?”
“可能因为天渐渐热了,所以食欲不佳,没什么大事,你不要担心我。”她对德娴撒了善意的谎言。
“真是这样吗?”
“嗯。”“可是,我看你最近瘦了很多。”德娴还是不放心。
这些日子来她与馥容的感情进展神速,她们发现两人竟然有许多共同的兴趣与话题,在一起经常能聊至忘我境界,现在两人的感情就像亲姐妹一样亲密。
“我没事,应该也是刚才的问题,所以瘦了一点而已。”她苍白地微笑,然后转移话题:“对了,刚才我看你进门的时候,笑容好甜蜜,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你发现了?”德娴脸蛋微红,可也不打算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