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容以为，”她慢慢分析。“郡主虽然犯错，但她原是好意，只是因为不小心才犯过，尚幸老祖宗已无碍，未来只要悉心调养，即可恢复元气。因此馥容认为，郡主即使有过错，也不应该给于太过严肃的呵责。”
听见丈夫的话，馥容愣住。
桂凤撇撇嘴，不以为然。
“好！”王爷笑
：“兆臣思虑周全，言之有理！”见留真说得如此恳切，王爷与福晋也听得频频
。王爷心里虽要惩罚留真，可留真毕竟不是王府家人，倘若要她抄写过失，似乎过于严厉，故王爷心中以为此举有些不妥，因此兆臣的提议，便恰恰符合了王爷的心意。
但馥容不以为意。
沉思片刻，王爷再转问兆臣。“兆臣，这件事你怎么看？阿玛也想听听你的说法。”
“嗯，”王爷
。“这方法颇有古意。古人修
养
，为除己过焚香敬告上天，正心诚意，以示决不再犯。这确实是个良善的好方法！”王爷夸。不仅抄写过失，还叫她陶冶心
？这样还叫不严肃吗？
“那么，你认为应当如何
置？”王爷问。“这么说，你认为应当如何？”
定了定神，馥容诚敬地回答：“馥容年轻，
事多有不周到之。，阿玛您权衡世故，所
的裁决必定不会有错。”她又说：“但是，请郡主照顾老祖宗的方法，是否能稍微改变？是否请郡主到厨房，与姥姥一通看顾汤药即可？这几日，还是由馥容亲自伺候老祖宗——”王爷问话，众人的目光便集中到兆臣
上。桂凤则频频
，显然对馥容提的方法也十分不赞同。但馥容却受了委屈。
王爷与福晋一听到这样的
置方法，却都舒开眉，脸上有了笑意。“一家人”这三个字从兆臣
中说，让跪在地上的留真，心里又惊又喜。见王爷与福晋如此，馥容知
，自己已不须再多说什么。“经过此事，我想留真应当会加倍谨慎小心。”打断馥容未完的话，兆臣
：“你立意虽好，但留真是一家人，不应当太过呵责。应当给她机会，让她将功折过。”他语调虽平淡，但用词却犀利。见王爷如此从着媳妇，桂凤气得撇过脸，不想看大夫。
王爷
。馥容望向丈夫，兆臣仅淡淡瞥视她一
，目光便停在留真上。“我并没有呵责郡主的意思。”
气，馥容试着解释：“但是老祖宗的
不能在任何差错，因此我才提议，这几日由我来看顾。”“群主虽然
自好意，但过错确实是有。可人总会犯错，如果能正视自己的错误，那么其实也能成为修养善的契机。故此馥容认为，应当请郡主闭门思过三日，反省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所犯的过失，并且逐列成条，再予以抄写一百遍，三日后将这一百遍滕文送到佛堂前，焚香诚心敬告菩萨，之后再将这一百遍滕文在佛像面前焚化，以此警醒自己将来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这样诚心改过，不仅有助于陶冶心，还能避免将来再次犯错，酿成严重的过失。”“好，你尽
说！”王爷。“容儿，阿玛这回依了兆臣所说，没有采用你的说法，你可会不
兴吗？”王爷问馥容。她之所以提
这个方法，是希望留真能诚心改过，一来勿再好大喜功，害人伤己；二来可以借此正心诚意，纯乎其心，向正而去。“这
留真请嫂嫂放心，”留真开说话，声调既真切又诚恳：“这几日我一定不止加倍、而是会加上无数倍的小心，用我全
的心力来看顾老祖宗！就算因此累病、累倒，那也是应当的！总之，留真在王爷、福晋面前发誓，绝不让老祖宗再丝毫差错！”“你哪里错了？”王爷却摇
。“你为老祖宗泡茶，只有功，没有过。倘若这件事你也有错，那咱们大家才真是全都错了！错在不知为老祖宗着想，怎地就从来没想过给老祖宗泡壶养茶？说起来，咱们犯的错可比你还重！”“王爷！”听见丈夫说这话，桂凤皱眉抗议。
留真原以为馥容可能会挟怨报复，未料她竟然为自己说话，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听到馥容接下来这段话，留真变了脸
——留真僵着脸，隐忍怒气。
馥容朝王爷微笑，目光移到留真
上，后者却不看她，兀自瞪着地上，面无表情。“阿玛与额娘何不让留真这几日伺候于老祖宗榻前，亲自照顾老祖宗汤药，将功折过，一来算是罚了留真，二来也能让犯过的人那不安的心，可以得到安
？”“儿
回阿玛的话，”兆臣：“留真虽然犯错，却太过于沉重了些。”见婆婆不
兴，馥容并不想多嘴，可王爷的
代她不能不从。“那么，馥容就说了，”她迟疑地：“倘若馥容有说错的地方，请阿玛、额娘教诲。”王爷咳了一声。“好了，都不必再多说了，这件事我已有定夺。”停顿片刻，环顾屋内一周，他直接问留真：“真儿，从现下这刻起，你便留在老祖宗屋内，亲自伺候老祖宗汤药，这样的‘
罚’，你可接受？”王爷看妻
一，未予，理会，继续对媳妇：“我既然问你的意见，你就尽说，说你对此事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