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有了家庭,心底对家庭的渴望也永远不会满足。”
“体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秀贤,你不是这么残酷的人。”智芬的脸色苍白。
秀贤却继续往下说:“人生是不可能重来的曾经受过损伤的缺角,是永远不可能复原的。”
“你说的,也包括你自己的家庭吗?”智芬屏息地问她,她的问题一样残酷
也许因为两人太了解彼此,也太爱彼此。就因为她们像家人一样,所以选择用最真实的内在性格面对彼此,她们的情绪不会对彼此掩藏。
“本来,我想连这个姓都换掉,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这么做的话,我妈一定不会高兴!”看着智芬,秀贤的表情很冷漠。“我妈在世的时候我已经对她很不孝,让她为了我那么伤心,现在我妈都已经死了,我为什么还要再做让她不高兴的事?”
智芬深吸一口气。“你跟你父亲的关系就是这样,以后他老了生病的话,你也不会去看他吗?”
“不知道,应该不会。”她看着智芬。“我妈还在的时候,他根本不关心我妈和我们两个姐妹的死活!最近十多年,他连生活费都没有支付全靠我妈辛辛苦苦赚钱把我们养大,还有这二十年来,他也从来都没有来看过我们母女一眼,可能连自己的女儿长什么样于都根本不知道!现在就算我站在他面前,我想他也不会知道我就是他的女儿。”秀贤冷笑,并且下意识地抚摩自己的脸孔。
看着秀贤的脸庞,智芬眼底掠过一丝怜悯。
他,也许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
“那么我妈她们出事的时候啶?她们出事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他,他却冷漠无情地挂断我的电话!”秀贤的声调提高。“我妈和我姐死的时候,他去看过她们了吗?这几年他到墓地来祭拜过她们了吗?一个人如果绝情到这种地步,那么也不要怪别人对他无情!”
智芬吸了一口气,无言以对
“他当然知道我住院的事!”强行压抑下情绪,秀贤面无表情地往下说:“我住院昏迷不醒的时候,警察联络过我的“家人”他接到通知却没有赶来,那个时候愿意来看我的人,不是我的亲生父亲.而是我同父异母的小妹!”
智芬知道她指的是秀书。“他有家庭,也许他想来但是并不方便。”她说。
“只要有心.还会考虑方不方便?”秀贤冷冷地说。
智芬叹了一口气。“就像你刚才说的,阿姨如果还在的话,一定不会同意你改姓。同样的,你要明白阿姨的心意,她从来没有教导过你,要恨你的父亲。”
你错了,我并不恨他。”秀贤说,她看着智芬的眼神,平静得接近冷酷
“这么多年了.对我来说他就像陌生人一样我不恨他也不喜欢他,对他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就算在路上相遇了.只一怕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我跟他之间就只是这样而已。”
“秀贤,你今天说的话让我很惊讶,你真的是这样的人,这真的是你内心真实的感受吗?”
智芬沉重地问。
“对,现在的我就是这样的人,刚才我所说的话,就是我内心真实的感受。”
秀贤冷静地说:“如果不能接受自己是这样的人,那么你就会一直被自己的缺点所掌握,不能看清现实。”
“但是你真的了解自己是怎么样的人吗?秀贤,你了解你自己吗?”智芬眯起眼问她。
“如果我伤心难过,就会努力找到让我的心受到伤害的原因!对,就是因为我了解自己,所以选择现在这条道路!”她坚定地告诉智芬。
“你选择了什么样的道路?还是什么样的道路选择了你,秀贤?”智芬沉下声反问。
秀贤回视着智芬变过。“不管是什么么,不要逃避!”
她坚定的表情始终没有改重要的是知道自己在做什
“你不曾有过软弱的时候吗?秀贤?”智芬仍在试图说服她。
赎。”
“当一个人软弱的时候,只有原谅可以救
“不要想软弱这种事!”秀贤打断智芬的话“当你想着软弱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只会退缩,永远没有办法做你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一日一这样下去,软弱就会一直跟随着你,到了最后你就是软弱、软弱就是你!你永远逃不出来.永远没有机会做你该做的事,永远不可能知道当你不软弱、当你坚强起来的时候,就可以用力地击倒你的敌人!”
智芬怔怔地瞪着她,半天没有办法反应
看着智芬.秀贤继续往下说:“一旦开始屈服于软弱,就会一直无助下去,到了最后,就只能懦弱地用“宿命”这两个字,消极地解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惨和不幸!”
“这样,难道就不好吗?”虽然反问秀贤,但是智芬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底的矛盾。“你知不知道活在过去很累。?你知不知道人永远都可以重新开始,忘掉过去不快乐的一切?”她不确定地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