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白,原来站在岸边跟陷在河里的,根本就不是同一种人!虽然他曾经以这样的理由说服我,告诉我,就因为不是同一种人所以他可以看着我成长,看着我游上岸,但现在我终于知道,在河里游泳的人只会越陷越深,而在岸上观望的人,永远都不可能跳下岸。”她喃喃地把话说完。
听到若曦这番话,张绍茵突然觉得难以喘息,需要张嘴用力吸气。
“你这么决定,人隽会同意吗?”最后,张绍茵只能问。
“我会跟他说。”别开眼,若曦淡淡地这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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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见他之前,若曦终于说服自己,鼓起勇气主动打电话给她,一切的谜团…连恩。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
“你的手机,有来电显示。”若曦淡淡地答。
“来电显示?”连恩故意问。
“不管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昨天那通电话你已经说明一切,我也已经完全明白,你不想放弃他的决心。”
连恩沉默片刻。
若曦吐了一口气。“我想知道,那全是真的吗?”她诚恳地对她说:“请你不要骗我,因为不管答案是什么,我已经决定跟人隽解除婚约,现在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而已。请你看在同样都是女人的份上,告诉我真相是什么,给我一个真正的答案。”
电话那头仍然沉默着。
若曦不再多说什么,因为明白再多的话也找不出真相,除非连恩自己愿意说出来,她只能等待连恩的决定。
“你为什么不去问他?”连恩终于开口。
“你很清楚,我要不到任何答案,他不是一个会给答案的男人。”
连恩突然笑了。
她笑的很开心,好像因为胜利而开心。
“好,既然你要答案,那么我就给你答案!”连恩终于承诺。
“今天晚上七点,你到我的公寓来找我,”连恩忽然对她说:“你想要答案,我会告诉你。”她压抑的声调挟着一丝幽黯的隐晦。
“你的公寓?可是我不知道地址。”
连恩给她地址。“想要答案,就记得准时!”
话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若曦还拿着话筒。
她的脸色苍白,双手情不自禁地颤抖着,脑子突然呈现一片空白。
这一刻来临,她反而慌乱胆怯,就像个弱者,疼痛的心脏开始软弱,从胸口然后蔓延到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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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情来到画室?
也许因为画画是她唯一能掌握的事,不像未来和感情,都让她觉得茫然。
程克勤在画室看到若曦的时候,她眉头深锁正瞪着画布发呆,昔日笑容甜美的朱若曦,已经完全消失无踪。
“你在想什么?”程克勤走到她身边,语调不自觉温柔许多。
若曦回过神,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来的?”她的声音意外的虚弱。
程克勤放下背包,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面前。“连我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那你晓得,刚才有几个研二的学长待在画室吗?”
愣了一下,她摇头。
程克勤笑了笑。“你到底怎么了?失魂落魄的,一点都不像你!”
若曦别开眼,没有回答,没有笑容。
程克勤收起笑脸。“你看起来不快乐。”他沉声说。
她没有回答。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今天晚上,你有事吗?”她突然问。
程克勤沉默了一会儿。“没事,我可以留在这里陪你。”
若曦摇头,然后凝望他。“今天晚上我要去一个地方,你可以陪我去吗?”
程克勤点头,不同于往常的嘻皮笑脸,真挚地回答:“当然可以。”
若曦忽然笑了。
也许这不是她真心的笑,但却是感激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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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连恩。
所以她需要一个依靠,而程克勤就那么刚好地,出现在若曦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