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说不准他的人头就落了地!
那太监想定了就一脸施恩似地,抬着下巴走进通向书屋的小径,留下若兰等着。
若兰知道公公不会快去快回,然而她也没料到,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她脚上的伤口还没全好,站了这么久伤口早就已经裂开,然而她忍着痛,耐心地等待公公回来。
直至一个时辰过去,刚才那名太监终于回到小径,他见到若兰还等在这里,表情略显惊讶。
“公公,皇阿玛肯见我了吗?”若兰急切地问他,怀抱着希望。
“呀?这个…”那太监咽了口口水,眼珠子滴溜转着。
“怎么了?我还需要再等吗?”她充满耐心地微笑。
“没关系,等多久都无所谓,只要皇阿玛愿意见我--”
“刚才我不是已经说过,皇上批折子的时候不见人!”太监撇起嘴。
他根本没回报皇上!本来以为让这格格等上一个时辰,她没耐性自然会走人,想不到她竟能耐着性子耗上!
“我可以等皇阿玛他批完折子!”
“我说别等啦!”太监不耐烦起来。“您再等还是一样!皇上不见人我可不敢给您通报去,免得上头怪罪下来,我当奴才的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若兰终算听明白太监的意思。“你刚才明明答应替我通报。”她收起笑容,严肃地问。
太监搭着眼皮耍笑不笑地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虽说您是主子咱们只是奴才,可主子也不能强人所难的,您说是不?”
“你--”
“欸,我说格格,您也甭怪我!我大宝向来看上头的眼色办事,您要有本事就买通了敬事房总管,那就不必求到我头上来了!”
若兰的手在发抖。
也许因为佟斌妃太好太美,她竟然忘了人性也有低劣自私的阴暗面。
“喏,这是您方才给的银子。”太监冷笑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几颗碎银两往若兰面前一推。
“我这就如数还给您,这样您也不必怨我了,是吧?”这颗碎银他压根儿不瞧在眼底!
“你不愿意通报皇阿玛,为什么让我等半个时辰?”她问。
太监哼了一声。
“您愿意等,咱们做奴才有什么法子?”
见若兰没他的法子,那太监哼笑两声,嘴脸势利。随后他手掌一摊,几颗碎银子就从这刁奴手上滑落,掉到地上。
那蔑视的态度,摆明了刁奴欺主!
若兰气得浑身颤抖。
然而他没得意太久,后方林子里忽然出现的人影,一时间吓得他变了脸!
策凌身后跟着一名公公,早已来到附近,若兰与太监两人之间的对话,策凌听得一清二楚。
“爵、爵爷!”爵爷后面跟的那个李公公正不怀好意地瞪着自己,太监大宝吓得退了数步。
“你是哪个总管底下的人?”策凌冷着脸问话。
“禀…禀爵爷,奴才是…是瑞福公公的人。”大宝脸色发青,只差没吓得尿裤子。
“李公公,马上把这个刁奴押走,捆绑了就送交给瑞福总管!记得,把刚才他与十格格的对话复诵一遍给总管,我倒想看看总管会如何处置!”策凌寒声嘱咐。
“X。”
李公公还没动手抓人,大宝的膝盖一软“咚”地一声就跪了下去。
“爵爷饶命呀!求求您别把我交给总管,您让奴才做什么奴才都愿意!”
尽管大宝已经跪下,李公公仍然毫不留情地拽住他,力气大得一掌就能把人给掐死。
“刁奴!胆敢犯上,死一百次都不可惜!”李公公面无表情地撂话。
人不可貌相,李公公是策凌手下的死士,早年自关外跟随小台吉进宫,一向忠心耿耿随伺左右算是策凌的家仆。
“奴才、奴才这就给格格磕头、磕一百个响头!”大宝赖着跪在地上,就是不肯起来,只管给若兰猛磕响头。
若兰退到一旁。“算了。”神色冷淡。
这一幕实在可笑而且荒谬。
一名素昧平生的奴才,因为自私愚昧而对她怀恨轻视,尽管这不是头一遭也不会是最后一回。
“不能算了,”策凌的眼色很冷。
“让他吞下地上的银子,再把人架走!”他若无其事地下令。
那刁奴太监顿时瞪大了眼睛,双眼满怀恐惧。
若兰回眸凝视策凌!
这么做就会是一条人命,这名公公虽然折辱自己,然而她并没有恨他到要置之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