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雨薇觉得全身酸痛、翻来覆去的总是爬不起来,昏睡了一晚病情似乎没有减轻,反而更严重了。
可是她不能请假,因为只要一请病假,依公司规定一定要医生证明,否则就得当成事假--那要扣一天的薪水!而一天的薪水已经够她吃一星期的自助餐。
第二天早上她勉强从床上爬起来,仍然搭公车准时到公司上班。她必须多存一点钱,因为她另有打算…
“雨薇,你的气色不太好,生病了吗?”柯亚珊关心地问。
虽然最近她跟雨薇疏远了一些,然而她仍然关心雨薇,毕竟是她拔擢雨薇到助理室工作的。
“没有,只是精神差一点。”雨薇强颜欢笑,就怕柯亚珊会强迫她回家休息。
“那就好,”柯亚珊释然一笑。“你要吃好一点,我看你每天中午只吃三、四十块的便当,那怎么可能吃得饱?你看你,实在瘦得不象话!”柯亚珊一直觉得不可思议,在台北东区吃四十块的自助餐,等于非洲饥民的食量。
“我知道,谢谢你,柯姐。”她由衷感激,知道柯雨珊仍然很关心自己。
“下午有美国客户到公司开会,你可能要进会议室招呼一下--你的身体状况还过得去吧?”柯亚珊问。
“没有问题。”雨薇很快点头。
柯亚珊这才放心走回自己的座位。
上午雨薇在忙禄中度过,虽然头痛得快晕倒,她仍然勉强打起精神,承受和平常一样繁重的工作量。
下午她跟着其它人一起布置会议厅,忙着准备餐点招待等一下出席的贵宾。
“雨薇,我看你气色真的很差,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一起布置会议厅的时候,柯亚珊又问了一遍。
“不要紧,柯姐,我还好。”雨薇摇头,转过身去忙自己的事。
虽然雨薇已经快撑不住,不仅视线开始模糊,全身还不对劲地直冒冷汗,但她总想着自己已经忙了一个早上,只要撑过下午就可以回公寓好好休息了…
几个秘书室的同事才刚把会议厅布置好,处长已经推门进来--
“总经理来了,你们先回办公室。”
几个女秘书一听到总经理三个字,便拖拖拉拉的不肯走,因为她们明白古昊天还是单身,谁都有机会!
雨薇病到根本没听清楚处长讲什么,她精神恍惚地看到大家往门口的方向挤,便移动虚浮的脚步,盲目地跟随同事往门口走…
然后,她的视线在下一刻接触到跨进门的古昊天。
他愣了一下,注意到她过于苍白的脸色。
这一个多月来,他们根本没有联络。
原本他以为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像其它的女人一样跑来争吵哭闹,但她居然闷不吭声,当真跟他画清界线!
好得很!
既然她可以做的这么绝情,那他当然也办得到!
迸昊天很快就冷下脸,他撇开眼,视而不见地越过雨薇,直接跨进会议室。
雨薇看到古昊天一瞥而过的眼神,冷漠得像是陌生人,她全身的血液一瞬间沉到脚底…
这一刻,绝望的感觉是这么鲜明。雨薇忽然明白,自己之所以还不离开台北的原因,是因为企盼着不该有的想望。
纵使表面淡然,然而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满满是放不下的心情…
不喜欢这样的自己,这一刻,这样的心情格外强烈。
“雨薇,你还好吗?”柯亚珊察觉雨薇的苍白,她再次上前关切。
柯亚珊久经世故,古总与雨薇之间微妙的冷淡,她看在眼底。
“没事。”雨薇抬头,笑着对柯亚珊。
她坚强地走出会议室,没有回头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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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回到公寓,雨薇已经完全支撑不住了。
整整躺在床上昏睡了五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
她觉得头痛欲裂。打开抽屉拿出在葯局买的成葯,胡乱吞了几颗后倒回床上,她开始思索递出辞呈的最佳时间。
她知道,柯亚珊一定会挽留自己,但辞职是早已经做好的决定…
铃--铃--
鲍寓里的电话突然响起,雨薇犹豫片刻,不知道该不该接起话筒…因为这是古昊天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