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袋。”离赋又出声。
“什么?”东方卦戏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袋而已,以往都是换一袋…”
铁掌柜突然出声。“两袋米是吧?我立刻差伙计帮您扛来放妥。”招来伙计接下离赋背后的山柴,并吩咐了几句,连忙又转过身鞠躬哈腰“东方爷,楼上雅阁已帮您清好,您请上座。”
对铁掌柜突然地截话动作,东方卦戏虽然不语,但心中立刻有了个底。好一个铁掌柜的,竟敢这样欺诈一个姑娘家。
笑了笑,他摊开素扇你了你。“也好,民以食为天,什么事还是等吃饱饭再说吧!柴姑娘,来吧!阶梯高,注意些。”
离赋对他的邀约摇摇头。“多谢公子的好意,但我还有其它的事要做。”
“不慌。”他捻住她袖子一角,不让她走。
“公子?”
“有什么事,我都会帮忙,现在,先吃饭。”又对她绽放笑容,然后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用扇柄推着她往上走去。
* * * * * * * *
被推入雅阁后,一入眼的是满桌琳琅满目的饭菜,一锅锅、一盘盘地摆列在桌上,让人看得眼花撩乱、目瞪口呆。
“坐,别客气。”他安排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公子,这一桌饭菜…”
“上回你请我吃烧饼,这回我请你吃京城好菜,咱们礼尚往来、互不相欠。这桌菜咱们一起用,如果不够再叫。”
绝对不会不够,这一桌饭菜足够十个人吃了,离赋在心中默念着。
“公子,谢谢你请我吃饭,但你我素昧平生又无交情,这样实在不好,我想我还是先…”
“你错了。”他截住她的话“其实我们见过面,当时你还送我一包烧饼,只是你忘记了。”语气又变得哀怨。“你当真一点印象也没有吗?半个月前,远马草坡,你一人走在路上,我在后头叫住你,你转过身,我对你笑得好灿烂,你羞怯地低下头。
“接着我喊饿,你蕙质兰心又善良可爱地将你的烧饼给了我,然后我又对你微笑,而你当然又羞红了脸,未久,在澄黄浪漫的霞光下,你我挥手道了再见,就此天涯两头分。”
喝了口茶,他清了清喉咙,然后极期盼地看着她“怎样?形容的这么多,你该有印象了吧?”
“对不住,我实在是…”离赋摇摇头,不忍说出后头的话,只是对他的形容有点疑惑。
半个月前,她的确有经过远马车坡,只是印象中是一白一灰两道身影和一匹雪白色的马。
当时没有多想,直到其中一人开口跟她讨了食物,她才猜想他们或许是落难的商人,于是将身上的烧饼全给了他们,然而…她一点也不记得自己有羞怯地低下头和羞红过脸,至于橙黄浪漫的霞光?
那时,她只觉得天色过黄,照往昔经验来看,再晚一点定要刮起焚风,于是她满心只想快点回到半山腰的家中,趁着刮风前把成熟的瓜、菜、水果收进屋内,于是给了烧饼后,便急忙往山腰走去。
所以与公子的形容比对起来“公子你认错人了。”这下她可以确定了。
“你果然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呜呜…好惨,亏他形容这么多,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虽然内容是加油添醋了些,但好歹顺序都没错啊!她怎么可以连一点记忆都没有?是想又让他心痛吗?
“明明就是你没错。不丑也不漂亮的样貌、清清冷冷的眸子、干燥苍白的嘴唇,和一身陈旧的衣裳,没有哪家姑娘还能比你更像鬼…我是说更不在意保养打扮了,所以,我绝对不可能会认错人。”
“公子若是坚持,那就是这样吧!”她不再对这个问题做坚持,毕竟自己真的不会认人,而把人忘记也是常有的事,或许公子说得没错,他们真的见过面,只是她忘了。
“什么我坚持就是这样,你这样摆明就是不想相信我…”语气又哀怨了起来“你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你一定认为全是我在胡诌,并在心中笑我是借机向姑娘搭讪的登徒子对不对?呜呜…你竟然不相信我,还污辱我的人格,我伤心、我哀怨,我…”
“公子。”这次换她唤住他的话,毕竟,总不能这样浪费时间下去。“我待会儿还要到街市托人帮忙卖手绢,不能待太久,陪公子吃完饭后得赶快离开,所以,请公子赶紧用餐吧!”语毕,她帮他盛了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