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然后从袖口里拿出一锭银子。“这钱你收妥,这些手绢就归我了。”
看着桌上那熠熠闪亮的银锭,离赋细细地吸了一口气,连忙摇头。“不值这么多的。”
“我是生意人,不会仿亏本生意,我说值这么多就这么多,你别不信。”关于生意的事,他绝不胡涂也不仁慈,虽然这几帕手绢材质都不挺好,但他有得是办法让自己有利可图。
“可…”
“这下你可懂得你的绣功有多了得了吧?”他把银锭往她推去。
“这…”“若你收得不安心,那多考虑看看我刚刚说的事吧!我是真的中意你的手艺。”一顿,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又说:“待会儿我会差人送你出城,如此你就不必赶着路回去。”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他的好意让离赋又吃了一惊,不明白他怎能对还是陌生人的自己如此的好,又不是交情多好的朋友。
不过除了惊讶之外,其实也有点不自在,因为这世上除了姥姥,没有人对她如此好过了。
“这钱不少,你不想让人抢了吧?”把钱塞入她手里,眼睛调向那纤薄的双肩,黑眸不再含笑,整个神情沉柔了下来“两袋米很重的,你的肩不能再扛了,回去赶快上药,早点休息了。”
他的话让离赋一愣,手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肩,他怎么知道的?
“好了,马车已经备好了,我送你下楼去。”说完,趁着她恍神,带着她步出客栈。
客栈外,一辆马车果然正候着,就在离赋还在想着客栈外头何时多了一辆马车的同时,却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轻,一回神,才发现自己竟已坐在马车上。
瞠大眼,看着那一秒前还在身边的东方卦戏,惊呼声从口中逸出。
“我会去找你。”看到她吃惊地圈起嘴唇,他轻笑出声,但很快朝车前的人下了命令“石头,走了。”
还想说些什么,但马车却开始前进,看着那愈来愈远的挥手身影,离赋除了惊疑还是惊疑,直想着,刚刚她到底是怎么上了马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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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有料想会这么早就拿到银两的。
原先计划是等菜娘卖完手绢后,等下一次进城或许才拿得到银两,却遇到那位奇怪的公子,不只买了她所有的手绢,还给了她这么丰厚的买金。
手里捧着几日前拿到的银锭,离赋看着眼前已不堪使用的炉灶,思量了几许,转身开始收拾一些简单的东西,尔后,背着柴架便又走上入城的路。
冬天就快到了,炉灶最好还是尽早修葺得好,要不等下雪了,会熬不过的。
这次下山,主要先找个愿意到山腰来帮她补炉灶的店家;次要采买整个冬天的食粮,手里头的银两很重,换成碎银后,一定还可以额外买很多绣线、布面。
她打算好了,这次将事情处理妥当后,就不再下山,整个冬天就待在茅草屋里作绣,待来春雪融了,再入城将手绢拿给菜娘托卖,那时也该是快过年的时候,她会顺道买些简单的食材回山腰,然后做些年菜祭拜姥姥、爹娘。
之后,等雪完全消融后,她会继续收集一些山柴,然后再到铁掌柜那换米。
一边走着,一边思索着,很快就来到汴京城内。
离赋循着路人的指点,来到一家店铺前,可才踏上阶梯,身后就传来一阵骚动。但她没有好奇地回首采看,直直走入店内。“请问这儿可是帮人修补器具的店铺?”问着正在打算盘的店主。
“就是,外头一幡风红『补』字旌旗可是京城最大,咱这里可是几十年老店,什么东西都能补,敢问姑娘想补什么东西?”在汴京城打滚几十年的店主,一眼就瞧出离赋是个生面孔,阴诈的狭眸微闪,放下算盘微笑。
“灶。”离赋简单地回答。
“什么样的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