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我行的话,那我愿意试试。”趁着自己勇气还没消失前,她颤抖说出允诺之词。
“当真?!”他又惊又喜。
闻言,离赋闭眼点下头。
若他说的是真的,若她真有本领,那她愿意试试,因为,她实在不想让那三十余条人命就这样遭难。
虽然姥姥始终没说明,但她已明了那黑白叔叔是属于哪里的人,而所谓的时候到了,她也懂了。
他们将人带走,留下一具空洞的身躯,之后在人们的泪水中,尘归尘、土归土,即使当时年纪懵懂,但那死别的哀伤,已深刻烙在心底。
她,真的不愿再体会那种哀伤。
“那太好了。”东方卦戏高兴地从椅上跳了起来“我这就回去跟大伙报告这个好消息,你这会儿就整理整理包袱,明早我会派马车把你接入东方府。”
“入东方府?”离赋疑惑的问:“为何要入东方府?”
“工作啊!大伙都在那里,你该不会想自己一人在这里刺绣吧?很多细节都要研究讨论的,哪个角要上哪色线,哪个边要有什么感觉,都得一起来的。这工程不大不小,可有得忙,少说也得在我那住上一个半月…”语气一顿,瞥向离赋。
“柴姑娘,怎么你好为难的样子,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不,只是我答应过姥姥…”她突然止口。
“答应过什么?”他有些好奇。
“没。”她避过他的疑问“我会准备好,只是麻烦东方公子帮我选择一处较静谧的住所。”
“行,我那儿厢房多得是。”
“那我先谢过了。”
“不,应该是我谢你,谢谢你肯拯救我们东方府于水深火热之中。”东方卦戏以一鞠躬表示谢意“那我这就回府先做个准备,告辞了。”
“嗯。”离赋也点首回礼,之后便目送他们下山。
当一黑一白两抹身影消失在视线后,离赋回首看着供桌上牌位,眼神既茫然又无助。“姥姥,我这样做对吗?”
轻声问着,香烟在秋风中袅袅,尔后瞬间消失在空气里。
看着空洞的四周,再看地上唯一相伴的影子,体内那股让人难过的情绪又开始骚动。
* * * * * * * *
“主子,属下有个疑问。”在回程的路上,石头突然开口。
“问。”
“属下何时多了个娘?”
“刚刚。”东方卦戏一边扬着扇子,一边笑得好不开心。
“是吗?那咱们府里何时多了秀儿和小蛮这两位姊妹丫鬟?”
“等我把柴姑娘骗入府之后,就会有啦!”这种小事他哪可能做不到?
沉默一会,石头不由得又开口“那三套绝世衣裳,又是哪位大人要求的?”
“唔,关于这个问题我还在想,或许入城后,咱们顺道去拜访关王爷,问他老人家要不要这三套衣裳?”
“主子…”石头叹了口气,但--他其实是想吐口水的,他对眼前这个男子简直不齿到了极点,真希望他不是自己的主子。“柴姑娘的姥姥说得真没错,商人不是心狠诡诈,便是谎话连篇的骗子,您刚刚全是在诓骗柴姑娘。”
“石头,要你暗中跟着我呢!是要保护我,不是要你偷听我和柴姑娘的谈话,你这护卫也太尽忠职守些。”对于石头的冒犯,东方卦戏不但没兴起作弄之心,心情反而更好。
“主子,柴姑娘一人独居垄儿山,日子虽然清苦却也安稳,您何必定要将她骗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