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伙计是怎么回事,我有说是来吵人的吗?信不信我门一敲,报上名字,东方爷马上开门让我进去?”
屋内,东方卦戏慢条斯理地帮离赋将帷帽重新戴上,然后缓缓出声。“伙计,外头可是林爷?”
“是。”伙计急忙回话。
“那请林爷进来吧!”
闻言,伙计一愣,却也不敢怠慢,应了一声,便帮忙将门推开。
“瞧,我就说呗!这门不是马上为我开了,你是什么身分,竟敢刁难我,真是不长眼的狗奴才!”林爷踏过门坎前朝低首的伙计啐了这么一段。
“林爷请坐。”林爷一入内,东方卦戏马上就开口请坐。
“外头的伙计真气人。”一入座,林爷马上开口抱怨。
“林爷莫怪,我瞧今日这古色坊人多又杂,的确交代伙计帮忙看门,适才若有冒犯,还请海涵。”
“唉~~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怪什么?更何况,我人不是在这了?”林爷瞬间转怒为笑,接着视线一转,瞟到一旁的离赋身上。“这位是…”
“我请来的绣娘。”
“哦!是位绣娘,怎么戴着帷帽?”
“自然是不方便露相。”
“如此神秘?”
“就是神秘。”东方卦戏微笑。
“那么…外头的传闻是真的?因为延福宫修建告臻,关王爷打算给皇上献上贺礼,于是要你弄出三套绝世衣裳?”
“消息传的倒是挺快的。”东方卦戏间接回答。
“听你这么一说,那消息就是真的?可怎么会选衣裳呢?”林爷表情惊讶“这个月初皇上才下了召集令,召集立绣院外的绣师制作宫装,要他们将作品拿到宫中竞赛。
“现下京城内所有的绣师各个摩拳擦掌,准备使出真功夫参赛,听说已经有几个人拿出惊人佳作了,皇上看了很是欢喜呢!冲上这一波潮流,你还得创出绝世之作…很伤脑筋吧?”
“是啊!不能与其它人同调,还得做出绝世之名,确实有些伤脑筋。”
“唉~~那我们可以说是受难兄弟了。”表情一变,换为苦恼。
“怎么?林爷也受了某个王爷拜托?”
“是啊!虽没你伤脑筋,可我这边也有烦恼。前些日子钱王爷来了函,要我差人作出两对绣画,内容不定,可规格要大,意境要深,重点还得让皇上喜爱,前两项我应付得来,可要皇上喜爱这就让人惶恐了,谁不知咱们皇上是个才子,写墨丹青无师自通,独创风格,想必对画作要求甚高,要如何作出让咱们皇上喜爱的绣画实在是个大问题,这几日为了这个问题,我费尽心思啊,已连着几夜辗转难眠。”
“钱王爷是关王爷好友,人虽和煦,但对事情就是要求多些,你可真为难了。”
林爷面露憔悴“是啊!可又能如何?王爷要,咱们就一定得作出来,就算有万般困难,也由不得说不的,想想你这汴京第一掮客不好当,我们这商人也不好做。”
闻言,东方卦戏但笑不语。
“如何?瞧你带着绣娘来挑绣线,该是都准备好了吧?”林爷说完,眼光有意无意地多看了罩着帷帽的离赋两眼。
“才开始呢!”
“那可有信心做出绝世知名?”
“我等全力以赴,应该是不会给关王爷砸了场子。”
“那是有信心了。”林爷摸着下巴的短胡,嘴角有若有似无的诡纹。“我家请的是立绣院第一巧手--韦绣师之侄女施云,年甫双十,一手针黹功夫全由韦绣师一手调教,青出于蓝,因为不想被召入立绣院,所以更名换姓四处见识,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她给找到。
“虽然中间出了一些问题,不过,终于还是得到施姑娘的首肯,有了施姑娘的鼎力相助,我总算可以向钱王爷交代,也可以放下一颗心了。”语气一顿,视线落在帷帽下模糊的容颜,让离赋感到一股压迫。“倒是你身边的这位绣娘如此神秘,不知是哪位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