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问题。”咬着唇,老实说她也说不晓得自己是怎么回事,只要想到他在外头可能有危险,心就惴惴不安,总是想快一点亲眼瞧见他平安无事。
“那是什么问题?”秀儿实心眼地进一步询问。虽然她已服侍这位小姐一个多月的时间,可老实说,就是抓不准小姐的心思。
小姐性子沉静少言,平常不是刺绣就是看图,要不就是看着风景,如果身边的人不提话,恐怕小姐一整天都不会说话,可就算话题开了,小姐的话也少得可怜,通常都是别人讲五、六句,小姐才回一句。
其它人私下都认为小姐是个冷淡的人,所以不是很喜欢靠近小姐,可秀儿觉得不是这样,因为小姐待人其实很和气有礼,只是小姐不说话的时候,脸上还真的是一点表情也没有,无喜无悲、一片空白,偶尔她远远望着,总忍不住会把小姐看作一尊人偶,不是一个人。
若说小姐什么时候像正常人,那还真是主子在她身边的时候。
秀儿观察过,在主子身边,小姐的话会比较多,而且表情也会生动一点,虽然她还没看过小姐笑过就是了。
“你是…”离赋你瓤?凇?br />
“我是秀儿,小姐。”早就习惯离赋不认人的坏习惯,秀儿自动自发的接话。
“嗯,秀儿,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
“可以啊!小姐尽管吩咐。”
“请你帮我跟总管说一声,就说衣裳我已经完成一套。”
“一套?这么快?”秀儿有些惊讶。
“嗯,因为图稿都已经研究过了,所以另外两套应该很快就会完成,我预估一个月内。”
“哇!我迫不及待想看了,小姐绣的东西简直像是用画的,不不,比画的还美呢!我长这么大,还没在哪个有钱人家身上看到比小姐绣得更美的衣裳。”
秀儿的赞美没有影响到离赋,只见她淡淡地拿起碗筷,说出自己的决定“等其它两套衣裳完成后,我就要回垄儿山。”
“啊?为什么?”
“当初说好就是这样的。”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姑且不论她记不记得他的名字或是看到他的唇,可她竟然会为了他而心慌意乱,这种情形已足够让她惊慌失措。
他只不过出个门,她就每天看着黑夜数日子,想着他已离开第几天;只不过没得到他的消息,她就无法停止地为他的安危担忧,夜夜忍不住为他祈祷;而如今,只不过听到他的归期不定,她的心就像是被狼涛掏空一般虚无,无依无靠,还有一股无法停歇的惆怅。
她不敢相信这些荒唐的情绪竟然会在自己的心里激荡,但即使她不愿相信,却无法停止自己数着日子,为他担忧,还有那蚀心的惆怅。
她感到非常害怕,她从没这样在乎一个人,除了姥姥,她从来没有这样想着一个人。
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在乎他,也不晓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着他,只是在他离开后,少了那抹白色身影,她竟然会觉得孤单,少了那总是含笑的聒噪声音,她竟然会觉得寂寞…
这样的她,到底是怎么了?
“什么说好了?”秀儿不知离赋和东方卦戏之间的约定,只是一古脑地喜欢这少言少语的小姐,希望她能留下,毕竟,听小蛮说,她们还是因为这位小姐才有幸能进东方府工作的呢!“小姐你不要走,留下来嘛!秀儿很喜欢服侍您的,小蛮也很喜欢您的。”
“谢谢,但是我的亲人都在垄儿山,快过年了,我要回去陪他们。”对于秀儿释出的好感,离赋只能点头答谢。
“是这样啊…”若是为了亲人,秀儿就不能勉强了。
“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绣出『绝世』二字,希望一切都可以成功。”
看着热腾腾的白饭,离赋默默在心中下了个决定--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她不要再想着他了,她只要专心刺绣,赶紧把三套衣裳做出来,然后她要马上回垄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