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她听着未闻,一动也不动。
这下子他更生气了,动手一把拉起她。
“好样儿的,你阿玛真是好样儿的!”
她别开脸,不想看他。
他见状更是怒火中烧,硬是扳正她的头,也不怕这样的动作会伤了她。
“你阿玛真是好样儿的,竟唆使皇上派我去平定大、小金川战役!”
她闻言一楞。他的意思是说,他必须出征了?
“在皇上面前将我一军,让皇上下旨派我去平定战役,你阿玛这招可绝了!”
“怎么会…”
“哼!你冲喜成功,我这做夫婿的如今蒙皇上重用,领镶蓝旗军到四川去平定叛乱,你大概心里暗忖,如果哪天我在战争中丧命,你与你阿玛便会大放响炮祝贺吧。”
“我没有。”
“有或没有已经不重要,现在你既然是我妻子,没理由我不带着你同行。”
是否真只是为了报复才要她同行,他自己心中清楚,这只是个带着她一同前往四川的烂理由;其实,他想要她陪伴左右。
老实说与她缠绵、正式成为夫妻之后,他益发想着她的身子,与她躺在他身下吟哦的模样;凤儿对他来说,已越来越食之无味。
“你给我好好收拾、收拾,我不管行军带着女人同行是多大的忌讳,我已经打定主意要带着你一同前往,你也不用躲了,三天后给我准时出现在大门口!”
融撷说完便忿然甩开马褂,迈大步甩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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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紫荆并没有逃避,她将该带的东西整理好后便一个人等在门边。
今天她穿了件能方便行走的汉族衣裳,对襟、大袖、衣长及膝,披风装有低领,点缀着各式珠宝,里面为上袄下裙,裙上装饰淡绿色缎底质料的飘带。
等在门前迎接融撷的马轿队伍,每个轿夫纷纷对她投以赞赏爱慕的眼光,紫荆羞怯地垂下头,她不习惯被很多大男人以这种爱慕的目光瞅视。
“害羞?”索辽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来替她壮胆。
“索辽贝勒。”
索辽摇摇头。“喊我索辽吧!每当你喊我索辽贝勒,我就觉得你不是咱们闽王府的人。”他挑眉正经地问:“你想真真确确地当我闽王府的人吧?”
她点头。“嗯。”“那就喊我素辽吧。”
“索辽。”紫荆又看见兰香安安静静地站在索辽身后,恭敬地不发一语,只是低着头站在那儿。
“我头一次见到贝勒爷的身旁跟的不是小厮,而是丫鬟;我一直未听见她说过话。”
索辽笑着摇头。“她不能说话。”
“什么意思?”紫荆不解。
“她曾经受过伤,所以无法发声。”
紫荆讶然,心底同情起兰香的遭遇。
“难道无法医治了吗?”
“能,但我不想。”
“你不想?”难道他们两兄弟都这么冷血残忍,看着别人不幸是他们最大的快乐?“你怎么能擅自决定她是否能说话!要是她的舌头能医治,为何不医治她、要剥夺她说话的权利?”
“因为我是她的主子,所以能够决定她的一切,她不能有所怨言。”
“你太霸道、也太残忍了,兰香或许想开口说话,她或许梦想着能开口喊人。”她揪紧手中的帕子,见兰香这样她感到心痛。
无法开口说话的痛苦,旁人不会知晓,唯有当事人才知道那种痛苦。
索辽朝兰香招手,兰香碎步移到他身边任他搂着。
“你想医治你的舌头吗?”
兰香静静地露出浅笑摇头。
紫荆见状愕然地瞪大限。“为什么?兰香,你为何不想医治你的病?如果医好后就能够喊你主子的名字,难道你不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