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边不离开。
“你真是让人不放心。”他轻扣她的脑门。
她捂住脑门不让他碰,有些紧张地问道:“你生气了吗?”
完颜祁看她一脸的无辜,着实有些哭笑不得。
“那我明天就让西兰去请大夫来,你就别生气了!”小手探进他的衣服里,摸索着他温热的肌肤。
“身体是你自己的,我早和你说过,在这个世道,即使是女人,也得有些狠心。”他握住她点火的小手,不忘教训她。
“我都答应你了。”她噘起嘴,像个孩子般的抱怨着“你还是不高兴吗?”
完颜祁将她软软的身子揽进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我怎么觉得你愈来愈像个孩子了。”
“我本来就是个孩子啊!”她笑了,笑里却有几分沧桑。
“但愿如此。”他担忧她至今仍不肯面对现实。
她一愣,忽然又笑了起来“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你说,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我呢?你说,你为什么不肯让我一直这样下去呢?”他为什么就不肯让她一直躲在面具的背后呢?她想躲开现实的一切,为什么他总是一眼就看穿她的逃避,总要逼她面对现实呢?
她陡然升高的笑声在宁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忽然像发疯似的捶打着完颜祁的胸膛,那小小的拳头落在纠结的肌肉上,没有什么痛觉;但,落在柔软的心上,却是疼痛万分。
她听到他一声闷哼,怔怔地看到自己捶在他胸口的新伤上,霎时泪眼蒙胧。一个月不见,他怎么又添了新伤呢?
那满腔的郁气要如何发泄?要怪就怪她身为女儿身,无法代父出征!
她小小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却是感觉得到痛的!
完颜祁立刻抓住她的双手,低喝一声:“你做什么?!”
她双眼迷蒙地看着他,颤抖着双唇,声音破碎地一个字也说不清楚。
他几乎是严厉地看着她“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你这样对待自己!这不是你的错,这么折磨自己有什么好处?”
“我没有,我没有。”她摇头,不肯承认。她分明是想好好过的,她没有--
脑子里涌进各种念头,她甚至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自己的话。
“既然还活着,就必须好好活下去,当初我见到的那个青芜到哪里去了?!”
“你没有看到,图山就这样死了,他是被我害死的!”她疯了似的拚命喊着,拚命哭着,仿佛想将长久以来累积的压力全都宣泄而出。
“你看着我!”他拉她下床,走到窗边,指着天上明亮的星星“他是为你而死,但是你要让他死得不安心吗?他在天上看到你这样,他会瞑目吗?”
青芜愣愣地看着天上的星星“他在那里吗?”
完颜祁点点头“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到那上面。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过日子!你这样哭哭啼啼的,哪像个豪爽的契丹女儿!”
青芜震住了,小手抹开眼前的迷雾,这才看到他眼中的沉痛。他的眼里有着掩不住的疲累和忧心,他的鬓边还染着风霜,他是披星戴月赶回来的啊!
她真是没用!让那么多人为她操心,又深深地伤害了这个男人归来的心。
她抹抹眼泪,投入期待已久的怀抱。
耳边,他一声悠然长叹。
泪水又忍下住淌下,可她强忍住下哭出声。
“想哭就哭出来,但是答应我,以后不许这样了。”
“我不一定做得到。”她吸吸鼻子,老实地道。
他又是皱眉“要我宽限你几天?”
“十天,十天好不好?”
“得寸进尺!”
“你就答应我嘛~~”
“明天我就请大夫来。”他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青芜连忙点头,在他澡深的注视下,渐渐红了小脸,一副欲语还休的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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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请了大夫来,大夫对青芜诊断过后,沉吟半晌。
走到外厅,大夫才说道:“先恭喜都统大人,这位姑娘有了身孕,差不多是一个月,加上郁气凝结,又受了刺激,才会消瘦至此。”
完颜祁先是一喜,青芜有了他的孩子!他将会是父亲了!听了下文,眉头又打了结“大夫可有良方?”
“这姑娘身体底子好,调理调理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快到秋天了,一定得保暖,可不能染了风寒。”大夫叮嘱几句,完颜祁一一记在心里。
他拿了药方让西兰去抓药,熬成药汁,送到青芜房里,还特意吩咐西兰,不许告诉青芜她有了孩子。
厅外,博吉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