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广播声。
“你在哪里?”站了起来,匆忙地在宽阔的机场大厅里四处张望。
(我刚下飞机。)啊!十块钱又被她说完了。
“别挂电话!投钱、投钱!等我!”刚下飞机,那她应该在入境那一边!
寻找着指示牌,他往入境的方向跑,死命地跑,拼了命地跑。
(喔。)回应完,鲁冰玉只听见话筒里传来喘气的声音。
他…应该是在跑步吧?
但她身上只有三十元,所以才一下子嘟嘟声又响起了。
(千书,我没钱了,我在…)
嘟嘟嘟!
鲁冰玉还来不及说明自己在哪里,电话就断线了。
为了怕严千书紧张,所以她开始在身上东摸西摸,却只摸到几枚其他国家的钱币。
反射性地,她居然去挖公共电话的出币孔,一次两次挖不到,还不死心地挖第三次,直到她身后传来急促的喘气声。
蓦地,她转过身去,同时,她让人抱了个满怀。
严千书紧紧地拥着她,也不管她身上挂着的东西和行李。
“咳!我…我不能呼吸了。”他太高了,所以虽然她已踮起脚,但下巴要靠在他的肩膀上还是很吃力。
不过尽管呼吸困难,她却有种想哭的冲动。
在国外的那几天,她无时无刻不是想着他的!没有他在一起的流狼,根本不是她要的流狼,根本不是…
忍着忍着,最后她觉得鼻子酸酸的,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这是她懂事以来,第一次掉眼泪。
感觉肩头一阵湿热,严千书稍微松开两臂,让她的脸偎在他的胸前。
等自己的情绪稍微平复之后,严千书捧住她的脸,替她擦去泪水。
“我第一次看你哭。”有很多次,他都以为她哭了,但是都没有。
“嗯。”不小心,她连鼻涕都流出来了。
“别吃鼻涕,那很蠢,我有手帕。”他掏出手帕,帮她擦掉眼泪和鼻涕。此刻见到她,他原本准备好的一大篇严厉控诉都说不出口了;他只能紧紧地再度抱住她,并说:“你该带着我去的。”
“我…有啊。”她在他耳边低声说。
“哪里有?如果有,我就不会一个人在台湾难过十七天!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有。”鲁冰玉重复答着,并探手将卡在两人之间的东西捧了起来。
严千书一看,先是发了一会儿楞,等他认出那个东西之后,不禁放声惊呼。“天哪!”她居然还帮他保留着它!
之后,严千书再也发不出声音来,只能低下头,以吻代替所有的话语。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两天后,晚上。
事实证明,鲁冰玉真的该带严千书去,而且是带他本人去,而不是带着他十几年前托她保管的相机去。
因为不会用传统单眼相机的她,拍出来的照片实在是…
“天才!真是天才!太有艺术感了!”手里拿着一迭过半数都失焦的照片,严千书拍着大腿说。
“你…你都看过好几次了,还想看吗?吃东西吧。”将煎好的牛小排端上桌,鲁冰玉也坐了下来。
她探手收起那一堆被摊在桌上的照片,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她从来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也有这么小家子气的时候,都过了好几天,他还在生她的气,连这些照片也陪她一同掉进酸坑里了。
“生气了?”他赶紧放下照片。
“没有。”她开始吃晚餐。
“没有才怪!”严千书把椅子拉到鲁冰玉旁边,身体挤了过去,最后连脸都凑到她的脖子上。
鲁冰玉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我…在吃东西。”
“我知道你在吃东西,其实我…也正要吃东西。”吃她!
“但是你这样我不能吃啊!”她的脖子好痒。
“告诉我,你出国的那几天,有没有想我?”他在她耳边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