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了,那种最不该出现在她清澈眼眸里的东西…她的泪,让他心痛…
她突然拉起他的手朝外跑。 “跟我来!”
“去哪儿?”他跟在她身后问道。
“一个属于我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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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级石阶,直通天边的坡道,两人一同走过六年的路。
雨已经停了,不太平坦的石板路上这儿那儿的有些水洼。
找了处相对较为干爽的地方,他们并肩坐在最顶上的一层,视野开阔得彷佛可以望尽整座城市(虽然理论上是不可能的)。曙色早已在东方的天边铺染开来,也在他们的脸上蒙了层粉红色的光泽。
“记得吗?我们常来这里的。”
谷川将一切收进眼底。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空气里漂浮的味道,泛著凉意的微风,碎杂而雀跃的鸟鸣,以及另一种用语言形容不出却又确凿存在著的感觉…也许,这种感觉本身,就是熟悉…
他朝后仰躺下去,睁开眼睛,看向头顶无边无际逐渐由粉红转为湛蓝的天空。叶雨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很近,原来她也躺了下来。
“那时候,你很喜欢来这里画画,你画了很多很多,只除了一次。”
“哦?”“那也是你四年前最后一次在这里把画布支起来,可你一笔也没有画。我来找你的时候,画布空白一片。你告诉我说——‘我错过了那一刻,所以我失去了资格’…一说到这儿,叶雨侧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包含的千言万语,大概只有她自己才明白吧?“这四年里,你画过吗?”叶雨突然问道,同时也将话题转移了方向。
“是的,我画了不少。”他沉沉的回答,似乎不怎么乐意提起这些。可他还是继续说道:“作为谷川宏一郎名义上的继承人,我不但无权丢掉手里的画笔,更不被允许画出异于谷川遗风的作品,否则…”
“否则?”
“否则…那个女人…”他的拳头不知不觉中狠狠攥成一握,发出轻微的“嘎巴”脆响…
“那个女人?谁啊?”叶雨忍不住追问道。
“一个比恶魔更冷酷,比蛇更毒的女人!”他话音里的恨意让叶雨从心底打冶战。这股恨…这股强烈却又压抑著的愤怒…似乎不仅仅是四年的积怨那么简单…他自己没意识到么?这里面…究竟还有什么…
身为记者的潜意识促使她追问下去。“你说的‘她’…究竟是谁?”
“谷川家真正主事掌权的人…也是…我名义上的…‘母亲’…”
“你‘母亲’?难道是…谷川美纱?”叶雨困难的将思路理清后终于得到这个结论。“你是说,谷川家现在握有至高权力的人,是谷川宏一郎的遗孀?这怎么可能…她只是一个嫁进谷川家才冠了夫姓的女人,更何况她还是中国人,虽然改了国籍,可是…太不可思议;了…”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谷川闷哼一声“这女人什么都做的出来,当然有办法把听有人睬在脚下。”
“可是,你是杜巍呀…你只是去京都找杜伯伯…谷川家族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颗是棋子…”
“难道说…”
“什么?”
“不,没什么…我只是在瞎猜…我们回去吧!”她突然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经陕趄来。“早餐还没吃呢!”
谷川虽然没有回答,倒是跟著她一同站起身来。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是安静的,仿佛各自想着不同或相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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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客厅的电话响了。叶雨连忙从厨房里跑出来接。 “喂?…喂喂?”
“嘟——嘟——嘟——”断掉了?奇怪…
放下听筒没两分钟,铃声又突然作响,吓了叶雨一跳。 “喂?这里是叶家,请问找谁?喂——?”
“嘟——嘟——”又断掉了…甩掉心头的疑惑,叶雨又一次放下听筒。
“怎么了?”谷川咬著叶雨做给他的三明治,从厨房走出来问道。
“可能是恶作剧电话,要不就是串线了,没事的。”叶雨朝他笑笑。 “好吃吗?”她问。
“嗯。”他顾得吃顾不了说话,竖起拇指算是回答。
“那我再给你弄一份,好不好?”
“嗯嗯嗯!”他连连点头。
“等著,五分钟就好。”叶雨笑着进厨房忙去了,留下谷川一个人在客厅里继续大嚼那块再简单不过的人间美味。这时,电话叉响了。他拿起听筒。“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