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做为灵堂的宽敞大厅陷入一片沉寂。
就在厅堂里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时,丁?毅再度出声。
“你刚才说谢庄主与吕堡主的功力在伯仲之间,两人同时遭人暗算,何以谢庄主人好好活着,吕堡主却一命归西?”
谢锋鎏可以感觉到一旁的吕锻金目光再次转为仇怨,不禁对丁?毅的挑衅大感不满,恼火的道:“你是存心想制造擎天庄与笑天堡的仇恨吗?什么叫家父人好好活着,吕堡主却一命归西?你刚才没听姚静说,家父是历经九死一生,才侥幸保住一命吗?当时掌力是由吕堡主那方发过来,家父没死已是万幸,你还说这种话,莫非希望今天办丧事的不仅是笑天堡吗?”
丁?毅怔了一下,紧接着说:“我没有这意思,只是以常理推断,既然掌力是由吕堡主那方发去,照说,吕堡主原有的内力加上暗算者的内力,谢庄主受的伤应该比吕堡主严重。”
“这…”“丁少门主是以己心来忖度,而非以吕堡主的侠义胸怀来看待这件事。”姚静巧妙的损了他一句后,似笑非笑的望向清云道长。“道长与吕堡主相交至深,当知吕堡主为人处事义字当先,宁可自己吃亏,也绝不愿连累旁人。”
这话说得可漂亮极了,即使是一点都不了解吕笑天的人,都不见得愿意犯众怒,在他的灵堂前说出对死者不敬的话,何况清云道长与吕笑天是至交。
只见清云道长毫不迟疑的点头表示认同,姚静紧接着道:“照我猜想,吕堡主一察觉凶手将掌力打进他体内,当机立断的决定即使牺牲自己,也要保住家父。然而,与家父耗战了一日,吕堡主的内力可说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只来得及撤回部分掌力由己身承受,如此剧烈的冲击,造成心脉当场断裂。虽然同样服用了续命金丹,仍然回天乏术。家父则因受到的冲击力较小,心脉幸好未断,在服了续命金丹后,侥幸保住一口气。尽管如此,他因受伤太重而内力尽失,至少得需五到十年的调养,才有可能恢复功力。诸位如果对我的话有疑虑,不妨询问李岩兄当时的情况,当知我所言不虚。”
李岩悲痛的眼眸中充满惊愕,对于眼前的美少年能将事情的经过断得一字不差,油然生出佩服。就好像他在现场目击,而且是了解他师父甚深才能做出这样的判断。
他深深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着回答:“情形大致是这样没错。那贼人见我们赶上棋盘岩,便舍下先师逃走。我见先师七孔流血,急急忙忙为他诊脉,发觉他的心脉已断,虽然输送真元想尽人事,后又蒙擎天庄的夏二庄主赠药,但先师服用之后,只来得交代后事就…”
“爹…”吕锻金闻言痛哭失声。之前李岩虽然跟她提过当时的情形,但她的心情太悲伤了,一直无法全盘领会。及至现在,麻木的知觉开始恢复反应,脑中尽是父亲死前强撑痛楚交代遗言的模样,他那时可有遗憾父女未能见上最后一面?
“师妹…”李岩扶住她轻声安慰,灵堂顿时陷进一片愁云惨雾。
“无量寿佛!”
在清云道长沉痛的一声佛号之后,姚静语音低沉的道:“李大哥、吕姊姊请节哀顺变,我相信吕堡主九泉之下,定然不希望两位只顾着悲痛。眼下之急是早日查出暗算吕堡主与家父的凶手。”
吕锻金与李岩闻言,就像个在悲痛的暴风雨里迷失方向的船员,忽然间看到了指引的光线,连忙忍住悲痛,满怀希冀的将目光投向他。
“要怎么追查?”吕锻金迫不及待的问。
姚静看向李岩说:“敢问李大哥,令师临终前可有透露些什么吗?”
“先师临终前只交代我要照顾师妹,还有…”李岩哀戚的脸容出现一抹犹疑。
“还有什么呢,李大哥?”姚静的声音犹如一只温柔多情的小手,温暖关爱的拂向他满心的愁悒及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