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上你。这几年来,更是-心一意的守候你、等你长大,遣了无数的媒婆登门求亲,你却始终拒绝,原以为你是因为父仇未报的关系,没想到却是因为他!你可知令尊生前,家师曾向他提过我俩的婚事,若不是他出了意外,说不定你早就是我的妻子!”
“丁少门主…”
“你--”这声称呼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给灭绝了,他只觉得心寒到谷底,悲愤的道:“以前你还肯喊我一声丁师兄,几日没见,却让我们之间的关系生分到只剩下丁少门主,你太残忍了!”
“这么说让我承当不起。”吕锻金承认自己或许单纯,但不愚蠢。“我想经过那天的事后,我们之间也只能这样了。我不想欺骗你,诚如你之前在这里听到、看到的,我喜欢的是…他。”
她含情脉脉的目光投向谢锋鎏,丁?毅忽然觉得光线好强,照得眼睛生疼,只得闭起眼睛,仰首向天,脸上有着像是在忍耐什么似的痛苦表情。
身为胜利者的谢锋鎏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得意,他的眼光紧紧镇住情敌,防备他会失去理智的攻击他们。
然而,丁?毅只是紧握着双拳,仰首向天。
风一阵阵的吹,吹得树摇草动,也吹着三人的衣裳邋邋作响。丁?毅的神情一瞬数变,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就在谢锋鎏以为他要疯了,那些尖锐刺人、很难形容的情绪都消失了,替代的是一抹平静。他整个人像从一个遥远的梦境里醒来,重新睁开眼睛。
狭长凤眼里仍有着难掩的凄凉落漠,脸上却绽出一抹微笑,之前的愤恨与狂暴全都不见,他轻轻吐了口气,望向吕锻金。
“既然是吕师妹的意思,我只有给予尊重和祝福,但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好。”她不想撕破脸,而且他的表情太可怜了,让人不忍再刺激他。
“在我们还是朋友的时候,”他的声音显得幽远,目光平静的落在她脸上。“我要到昆明来,你也要到昆明来,我们因此结伴同行。当时你说过,欢迎我跟你一块去擎天庄做客。你说,擎天庄的主人会像欢迎你一样的欢迎我,这话还算数吗?”
不明白他在盘算什么,她犹豫的回答:“我是说过这样的话。”
“既然吕师妹记得,可否说服谢少庄主让愚兄随你一起去擎天庄做客?久闻建在滇池畔的擎天庄人杰地灵,庄内建筑雕梁画栋,不逊于江南的园林景致,早想前去拜访,只是苦无机会。如今有此良机,希望吕师妹成全。”
吕锻金与谢锋鎏面面相觑,万万料不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谢锋鎏眯起眼,目光锐利得像要刺进丁?毅的眼里,弄清楚他究竟有什么企图。
“丁某此去贵庄拜访并无恶意。我对各地的建筑原本就特别感兴趣,擎天庄建筑之闳伟是有名的,我想去看看也在情理之中。”
“是吗?”他不置可否,声调却极为冷淡。
“我也不否认…”丁?毅的声音越说越低,扫向吕锻金的眼尾余光带着幽怨,脸上尽是失意人的落寞。“是为了吕师妹。只要能看到她,即使只是远远的一眼,我都心满意足了…”
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谢锋鎏心里像点燃了无数根爆竹般充满火气,看向吕锻金,发现那张俏脸闪过一丝不忍,心里不由得犯起嘀咕。
这家伙油嘴滑舌的,要是让他有机会接近锻金,还不晓得会说出什么话呢!
他当然相信吕锻金不会被他所迷惑,如果会被迷惑的话,这会儿搂住她腰的人会是丁?毅,而不是他了。
可这种话听多,难免会有后遗症,尤其吕锻金的心肠极软,如果因此觉得对丁?毅有愧,可就麻烦透顶,是以谢锋鎏决定还是不惹这个麻烦最好。
正当他想要开口拒绝,丁?毅挟长的锐眸里多了抹挑衅,薄抿的唇噙了抹似笑非笑的嘲弄。
“但当然--如果你害怕,我也不勉强。”
“我怕什么?”谢锋鎏不甘示弱的摆出一脸的倨傲,明晓得自己可能要上了他的大当,但在心上人面前绝不能示弱。
“当然是怕我。”
“笑话!”他哼了声,两人虽然身材相仿,他仍设法摆出睥睨他的架式。“擎天庄是我的地方,我怕你什么!”
“这表示你不拒绝?”丁?毅弯了弯唇,一抹得逞的笑意往嘴角溜窜。
“你脸皮够厚,我有什么话好说!”他讥诮的道,倒要看他如何反应。
丁?毅却只是耸耸肩,脸上并无愠怒。
吕锻金松了口气。老实说,她真怕两人会打起来。
常听堡内的耆老讲述江湖上的秘辛,听他们讲到有人为女子而决斗,她便忍不住嗤之以鼻。
这种事有什么好决斗的?
就算打赢,若那名女子喜欢的是输者或其他人,也没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