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往昔相处的情形,每一幕都是他的好。
他的确是对她好极了,不管那样的好是否是她想要的,却不能否认他对她的用情至深。也许他的作法不对,可是…到了这样的关头,她还忍心责难他吗?
她的泪掉得更凶,满脑子都是他为她挨的那掌,摧裂她肝肠的一掌!
“丁师兄!”发自灵魂深处的悲痛涌出喉头,在鼻腔里引起共鸣。
丁?毅的意志逐渐涣散,放大的瞳孔里充盈着她泪湿的小脸。那是为他而掉的泪。
这给了他勇气承受焚烧着全身经脉的火焰,痛苦在她泪水里升华,他逸出满足的叹息,任黑暗侵占他最后的意识…
“丁师兄,丁师兄…”她悲戚的哭声如夜风凄厉,怀抱的身体犹温,丁?毅的神魂却再也唤不回来。
她痛哭失声,不明白事情怎会变成这样,不明白人与人之间为何要仇杀,更不明白一条生命怎会这么轻易的消失。
爹死了,师兄死了,如今丁?毅也死了…
他们的死究竟是为什么?
丁?毅的父亲为何要杀他们?
诸多的疑惑与恩怨情仇轮番在心中交替,悲痛与愤怒排山倒海地淹漫过来,孱弱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
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身后抱住她,也将一股安心的力量带过来,吕锻金放松的靠进那可靠的臂弯,任天籁般的强稳心跳声安抚她心灵的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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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缎金猛然张开眼睛,急促的喘息声与脉搏狂跳的声音刺进脑门,耳鼓里充满着巨大的回声,有短暂的片刻她不确定自己身在何处,直到熟悉的景物进入眼帘,方领悟自已是躺在薛荔阁的寝床上,而不是梦魇中的黑暗树林。
抹去额上的冷汗,想要起身却发觉全身疼痛不堪,像是被人用乱棒打过。乱棒?她苦笑,自己所经历的是比被乱棒打还要严重一百倍的痛苦,肉体所受的伤害不算什么,心灵的打击才教她承受不住。
那短暂不到一个时辰的经历,其中的险恶远超过她十八年的生涯。
先是以为自己遭到所爱的男人背叛,结果是丁氏兄妹的圈套,后来又从丁?君口中得知师兄的死讯以及锋鎏性命危险,虽然及时赶往驰救,与她相交一场、对她情根深种的丁?毅却为了救她而死,接连而来的打击与各种不同情绪的冲击,使得受伤的身躯再无法负荷。
可睡了一觉后,心情并没有比较好受。疑惑一个迭上一个,最教她想不明白的是,自己及身边的人所遭遇的这些苦难究竟是因何而起?
她敬如兄长的两个人先后为她而死,师兄与丁?毅都…死了!她心爱的锋鎏也.....
回想起昏迷前拥住她的那双手臂,那感觉似是属于他的,可她记得他伤在影剑门主
想到这里,再压抑不住心头的焦虑,她忍不住喊道:“锋鎏…”
唯有确定他平安无事,她才能安心。
“我在这里。”帐帘外响起谢锋鎏温柔的答应。
吕锻金勉强爬起身的同时,侍女来到床前将帘幕挂起,谢锋鎏也在万福的扶持下来到她床边坐下。
视线着急的梭巡向他,而且是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她发现他除了脸色苍白些,并没有什么异样,紧绷的心情稍稍放宽。
“锋鎏,我以为…”她哀泣着投进他怀中,谢锋鎏闷哼一声,她狐疑的抬起头,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前。
“这里有伤,在衣服里。”
“什么?我看看。”她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