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替那把野姜花找只玻璃瓶安置?
半晌,她叹口气走往大床,抽出被古岳威压在脚下的薄被,轻轻将被子覆在古岳威几呈光裸的身子。
他沉睡的脸近在咫尺,她实在弄不明白,为什么这男人总能如此大方、总能如此轻松自在,坦然地像她是他的家人一样,毫无羞赧在她面前赤身裸体?
看着他有些孩子气的无害脸庞,无法想象一个已近三十的男人,仍有孩子气的行为。他表现出孩子气时,是真实的他吗?
片刻,笑雨旋身往衣柜走,往旁边推开衣柜门,弯身拉开最下层抽屉,拿出一本日记。从她离开家之后,这本日记就一直跟着她。当年她离家,什么也没带,只带了平平留给她的日记。
这些年,她没再打开过平平的日记,但日记里的每句话,她全记得牢牢的。
她走至梳妆桌,随手翻开日记。平平的字迹,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这么些年没看、又彷佛有几分陌生,她捉摸不清脑中闪过的感觉,像是感伤、又彷如怨愤…
笑雨瞬间便又阖上日记,受不了那些回忆的苦痛。她轻抚着日记的封面,恍惚着,抬头望见梳妆镜里的自己,伸手摸了摸她始终削剪得薄薄短短的头发,对镜子里的自己,她其实有些陌生。
她不是个爱照镜子的女人、不是个爱梳妆打扮的女人,她甚至不知自己的房间放着这面梳妆镜做什么…
好些时间过去,她才?而注意到镜子里一双正打量着她的眼,她以为已经睡着的古岳威,不知何时已半坐卧起、背靠着床头柜。
经由镜子,笑雨不自禁迎着古岳威的眼神,抚摸着短发的手僵凝在发上。
镜子里,古岳威对着她伸出手,一会儿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笑笑,别对着镜子自怜了。我命令你,赶快到我旁边来,不然,我过去抓***!?br />
“你…不是睡了?”她的声音显然不知所措。
瞧她一脸他从未见过的茫然无措,古岳威索性自个儿跳下床,至笑雨背后,一把抱起她,将她带回床上,安置在他旁边。
“我发现你今天晚上真的很奇怪,我们来聊聊天吧。”他拨弄着笑雨的短发,语出惊人说:“你刚刚看的是平平的日记吧?”
笑雨的身体因惊呆而略显僵直--原来古岳威什么都知道了,连平平他都认识!想必他跟乔毅安“交流”了许多事。
古岳威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他忽然低下头,亲吻她的颈子,这让己经僵直的笑雨彻底无法移动。
真是奇怪,打从认识古岳威到这一刻,她没一次能猜透古岳威的下一步举动,她不知道古岳威的心里究竟打量着什么?不知道他那些古怪的行为包藏了什么目的?
由始至终,在两个人的互动关系里,她总是弱势的一方。
她太迷惑了,以古岳威这样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呢?他却偏偏要来招惹她、偏偏来逗弄她,为了什么呢?好玩?新鲜?或是像他曾经说过的,想多找一个帮他花钱的女人?
真只是要找个帮忙花钱的人,他何必大费周章?何必将时间耗在乔毅安身上?她真的好迷惑。但最教她迷惑的,是在这一连串的迷糊过程里,她怎么就喜欢上了他?
忽然,她又听见古岳威的声音--
“笑笑,放轻松点,我不会把你吃了,至少不是现在,现在我没什么力气。这一个多月来,为了公司的事情,我忙得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只为了能赶快来找你。你这个小逃兵,连点交、收尾款,都不敢现身!找时间我再跟你算这笔帐。”
他轻捏了下她小巧的鼻尖,继续说:
“说真的,我现在真的很累,刚刚一碰到床就睡着了,如果你没帮我盖被子,我大概不会被『吓』醒!你帮我盖被子后,我开始思考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你是不是有些喜欢我了?不然以你习惯性拒绝我的态度来判断,你没在心里祈求上帝让我冷死就不错了,哪会帮我盖被子!我的分析对不对?”
他一双眼充满戏谑,盯着她瞧,不待她回答,他忽然改变主意说道:
“笑笑,我本来很想跟你聊天,不过现在我不想了,不晓得为什么,我忽然不觉得累了,所以现在我想吃了你…”
笑雨一直处于罕见的柔顺被动状态,这会儿竟有力气挣扎了。他的眼神好危险,似乎是真想要占有她…
她用了力推拒,说:
“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