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递给她,他惬意随性地在她面前的短桌边缘一坐。
“别告诉我,你只是把我当朋友、当弟弟,你说谎话我分辨得出来。”他的眸光有如老鹰一般锐利,却又散发出一股不可思议的魅力。他凝视着赖窝在沙发里,此时慵懒得像猫一样的女子。
尝试性地轻啜了一口他递来的琥珀色酒液,而这一入口芬芳香醇的酒味倒令她意外地微挑起眉,立刻又喝了一口。
她发现他真的很会挑酒,几乎要让她这不喝酒的人爱上酒的味道了。
果然是来自美酒的国度,更何况他还有雄厚的酒的家世渊源了!
“好吧!我承认,我喜欢你…很喜欢的那种!”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使她放松了,她深吸了口气,终于承认这点。不过若要她再进一步说出那三个字,老实说,她不行!这已经是她的最极限了。
范冬阳也知道不能再逼她。至少听她亲口承认到这里,他暂时可以满意了。
他倾身向前,修长劲瘦的手指轻柔地刷过她的下巴。“我很高兴听你这么说。至少我的心意,希望你是把它当真!”
此时她脑袋有着微醺的飘然感,不知道是肚子里的酒精在作怪还是他的关系?
一瞪眼,她突然拍掉他令她全身泛起一下轻颤的手。“其实我一点也不相信你!”她一下站了起来。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戳上了他的胸口,她以一种万夫莫敌的气势低头紧盯住他。“你,是个有钱有才、二十一世纪的最新好男人,你怎么会看上我这个比你老、不懂对男人轻声细语、又不温柔可爱的女人?你的眼光就这——么低吗?”简直是不满地用吼的,她的手指改移到他的眼皮——而要不是范冬阳闪得快,恐怕已经被她戳成独眼龙了。
他一把握下她的手。“好吧!你比我大两岁是事实,不过我看你的心智至少比我小三岁好吗?”另一手趁机取下她喝得快一滴不剩的酒杯。他揪着眉:“还有,是谁说你不懂对男人轻声细语?谁说你不温柔可爱的?”
没想到郭晏秋微撇嘴:“苏炳凡!”
“苏…这家伙是谁?”男人的名字!啧!好刺耳!
“男朋友。”她觉得此刻的脑袋好象很清醒却又好象很迷糊。“不对!是前男朋友!”在感到他握住她的手的力道稍微紧了一点之前,她想到了的又补充上。
“那臭小子这么说你?”眼眸一深。
“喂!什么臭小子?他大我三岁,起码也大了你有五岁好不好?”她直觉反驳。虽然范冬阳老让她有超越他年龄的成熟感,不过再怎么从现实面上算,他还是人家的小辈啦!
范冬阳的心一动,忽然联想到了什么。他的手猛地一使力,将她拉到了他的膝上坐下。
而郭晏秋只觉得一阵头昏脑胀之后,自己已经稳稳靠在他的胸怀前。她摇了一下头,不过没想到脑袋又是难受的眩晃。
“呃!”突然打了一个飨嗝,连她自己都闻到了错不了的酒味。
她不会是…这样就醉了吧?
“那一天,你该不会就是为了那男人哭的吧?”将她圈在自己的双臂中,范冬阳眼睛对着她的眼睛,声音意外温柔地开口。
视线像被他电住了一样,郭晏秋无法抗拒他这双眼所放射出来的催眠力量。
“什么?…什么那一天?…什么为了男人哭?…”她感到她的意识轻飘飘的,就连她的身体也似乎在飘。她有些口齿不清地喃问。
不过即使如此,这时却忽然有个念头若隐若现地浮出她快搅成一团浆糊的脑袋。
她记得…是有那么一天,她为了个分手的男人哭泣…可是现在,她已经完全记不起那个男人的面孔…
看着她因酒意迷蒙的双眼,范冬阳忍不住把脸埋入她的耳鬓厮摩着。深深吸嗅属于她的淡淡发香与气息,他再慢慢吐出一口长气。
“算了!反正那已经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在我怀里。”他满足微笑了。
郭晏秋即使意志不怎么清楚,可她也感受到全然拥纳着她的怀抱有多么温暖,同时令她安心。不由逸出一声懒洋洋的呻吟,她干脆闭上眼睛,任凭脑中那晕眩去打转。
“范冬阳…”她低哼。
“冬阳!”纠正她。
“管你!”就算快不行了,她还是很有个性。“等我酒醒了…你们两个…就死定了…我要回去…闹钟…要上课…迟到了…”连串不连贯的喃念到最后终于归于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