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行。
坐骑载著百思不得其解的耿毅远离破茅庐后,耿毅才回过神来问叔叔“我没有加害他的意思啊?他为什么一副撞邪的模样儿?”
耿豪这才解释“教他撞邪的是别人,而且大概被欺侮过不下一次了。”
耿毅仍是一脸的郁闷不乐。
见多不怪的耿豪只好扯一些不相关的话题,转移侄儿的注意力“别在意,再过两天的路程就要到京城了,届时的情况就会改善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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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唐京都洛阳
洛京城外,春意正浓,满山牡丹盛放邀人采。
入了城门后,林荫扶疏的大道上熙熙攘攘,阵阵炊烟从满庭芬芳的囱屋逸出,袅袅地往天飘散。
微风一阵吹去,花香、菜豆香与煮茧香全搅和在一起,往人的鼻子四溢过来。
一种香气,三种趣味,嗅在耿毅鼻间可觉得有意思极了。
洛京的繁华让耿毅开了眼界,他方才了解穷苦的农民的确是少了许多,但行骗的乞丐却多了好几倍!若不是豪叔挡在前头,耿毅还真的分辨不出孰真孰假。
耿毅从未接触过热闹市集与江湖走唱表演,忍不住停马观赏,直到小叔频频顾盼、催促后,才又驱马前行。
除了杂耍之外,他还注意到京都的女子用起胭脂白粉来特别阔气,有些大姑娘的睑涂得竟比老家的泥墙还厚!
而且竟然一个个摇著各色各品的牡丹花团扇,偎在门边,千娇百媚地冲著路上的行人笑。
姑娘家有这样暧昧的举动,看在耿毅的眼里是非常奇怪的。
因为老家风俗虽淳朴,但是人们的言行举止却格外俐落与爽快,尤其春耕过后,田家加倍忙碌,不论男女老幼都有职责所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成了生活上的标准模式,若忙后得以挪出闲空,也是蹲坐著聊天抹汗的时候多,哪里会挺著一双酸疼的膝盖,倚墙乘凉呢?
少年人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期盼世故的豪叔能评出个一个道理来。
做叔叔的人听了一味地笑,然后解释“住在城里的人有其讨生活的方式。你若看不惯,下回打那儿经过时,离那些姑娘们远一点。”
耿毅点了头,随著豪叔又行了半里路,在经过一摊专卖珍奇古玩的店家时,做叔叔的人便下马走进铺里了。
耿毅骑著马在铺外的石道上耐心等候著,无聊时便仰望头上那片遮阳的树叶,听著虫鸣与鸟语,感受和煦的阳光与气味。
不知何时,远方传来悠扬的乐曲,要不了片刻,一列庞大的骆驼车队迎面而来,教路上的行人纷纷地避走到两侧。
耿毅稳住马儿,循序地退避到一旁等候。
只见三、四十来位重武装打扮的壮汉,牵著马匹,伴行一辆骆驼高车缓步而来。
高车上,坐著一名相貌雍容的华服男子,男子自我陶醉似的吹奏著管箫,其身后伴坐了一位陷入沉思的美丽少妇,与一名头戴双环髻的女孩。
那女孩睁著漂亮的瞳仁凝视著前方,纤指却慢条斯理地拨弄竖在怀前的箜篌,一双韵致的手在二十几根直竖的弦间来回拨弄,与男子的管箫一搭一和著。
说真的,耿毅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一个像她这样娇纤又亮眼的弄弦女,一时著了迷,忘了君子非礼勿视的教条,竟目不转睛地瞪著对方看。
女孩像是有所感应地朝他望了过来,与他四目交会了好半晌。
耿毅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转不开眼,耳边悦耳动人的箫声与弦乐把他勾进了魔障缥缈之境,让他动弹不得。
女孩毫不畏怯地承受著他的目光,并似有若无地打量他一圈,最后落在他的弓与箭,嘴上有著一抹不以为然的淡漠后,旋即收回目光,兀自撩拨著弦。
耿毅不以为忤,仍是静坐在马上,目送驮著她的骆驼车轮,叽叽嘎嘎地打他身边滑滚而过,尤其在他们近身交错的那一刹那,女孩姣好玉瓷般的容颜已完全刻印在他的脑海里,他自然无心去打量之后十一几辆载著书箱与行李的马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