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帅好啊!但他脾气躁了一点,也老了一点,女人好像也多了一驼车,不过看在他是皇太弟的份上,我挺愿意跟他的,因为日后准有福气享,可惜啊可惜!他输了我三枝箭,我大概到老都忘不了自己跟了一个窝囊废,连射箭都被女人比下去。”
述律皇太后泛著紫面,忍怒不动气,仅问一句“若是换作推忠辅圣大将军的话呢?”
“他啊!条件是差了一截,但骑马的样子还算稳,勉强可以接受。”耿毅听她这么说,差点失控地转身掐她脖子。
“既然如此,耿毅,这一个利嘴女孩就是你的了,可是她缺乏教养又无礼,要当推忠辅圣大将军的夫人还差了一截,哀家不同意你迎娶这女奴,但不反对你把女奴留在身边严加管束,至于婚事须门当户对,我建议你不要再拒绝秦国公主。”
出了皇太后的宫殿,两人马上吵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说我骑马的样子勉强能接受?”
“我觉得只要是人骑马,皆是如此的,又不是专门针对你说的。”
“你知不知道你把皇太后气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程度了?”
“到气爆的程度!悦云当年对皇上态度不逊,都没让她气到这个程度,还同意皇上让她从女奴升格为妃。但这一次却连让我娶你都不准了,你知道这意味了什么吗?”
“意味了什么?”
“你的地位就是奴,永远翻不了身。”
檀心冷笑,讽了他一句“这跟你是耶律德光的家奴一样啊!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耿毅脸色一僵,转身就走。
檀心当下后悔自己口不择言,急忙追在他身后“抱歉,我不是真有这意思的。”
“省了,我不在乎你的看法。”
“等等…”檀心还想再为自己的坏心眼儿辩解,却被打断了。
“耿将军,请稍留步…”
耿毅和李檀心同时转头望了来人一眼。
对方是一个貌美少盛的女孩,顶多不过十六岁。
檀心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偷偷喜欢一个人,却裹足不前的模样。
“秦国公主福安。”耿毅向对方行了一个礼。
对方红著两颊偷瞄了檀心一眼,然后说:“可否上前一步说话呢?”
耿毅顺从地照公主的意思做,丢下檀心,走上前去。
公主马上取出一个绣著银与金线的紫色绶带给他“这是我亲手缝制的,希望将军不嫌弃。”
耿毅见公主如此讨好他,自然是感动不已,当下赞许她的手红巧。
公主粉颊通红,喜不自胜的模样像是被灌了几坛迷汤一般,又缠著耿毅聊上了一刻钟,才依依不舍地跟著守候在远端的侍女离去。
耿毅一等公王的人影消失后,回头对檀心念了几句“看到没,人家多有风范,日后多学著点。”
似在报复他的这几句话,檀心也真的照办了,只不过,受惠的对象是很多人,就除他这个“主人”以外。
连著一个月,檀心做了许多的腰带与匕首套,专门挑年轻的公侯送,并且狐媚地对他们眄秋波,搞得他们意乱神迷,一个接一个地提著金银宝玉来跟他换人“只要将军肯放人,我什么条件都会给你办妥。”
“是吗?你要这尾狐狸精,我没意见,甚至乐得免费奉送,但是你得先去找这些人问问,看能不能摆平他们!”耿毅将上门求过他的名单递了出去,幸灾乐祸地想,哼!她既然急著当娼妇,他也只好成全她。
弄到后来,多少年轻气盛的贵族为了她的事,身上挨刀、脸上挂了彩。
这还不打紧,明明没有的事,却被她渲染成上京的头条轶闻。
近日来,耿毅注意到大家常常在他背后耳语纷纷,等他一转身后,又都摆了客气的笑脸与他聊国事。
连在路上遇到秦国公主时,对方还会在侍女的坚持下,避开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