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蓉蓉闻言羞赧,一时脸面过不去,握着粉拳抬手就要打,幸苏喜喜机灵,赶忙涎笑讨饶,这才罢下手,只拧了道脸皮,气呼呼地道:“下回可不许你再这样了。”
双眉打成八字结,苏喜喜揉了揉自个儿的面颊,瞥了眼她手中的手绢,忍不住又起淘气,一把抢过凑到鼻间闻上一回,刻意大声叫嚷:
“真香啊,不过这味儿怎么这么奇怪,之前熏得可不是这样的香味呀?”
“之前熏了什么香你又知道啦?快还来,别用你那手给碰脏了!”
真是见色忘弟。嘴里咕哝,苏喜喜索性一屁股霸住其中一张木椅,大刺刺地翘起腿,看见八仙桌上的糕点就胡乱往口中塞。
“对了,我和张大哥的事肯定是你同娘说的,是不?”
听得这话,嘴里的糕点差些噎住,他连忙倒水猛灌。
“才没有…”他只是和娘说了张“大人”的事,至于张“大哥”他可是一字半句也没提。苏喜喜有些心虚地别开眼,左顾言他地推托道:“阿姊,你别忘了咱们的娘是精明得跟什么似的,你和我有什么差错,不必明眼瞧,光闻就明白了,我说不说又有什么差别。”况且他不先行自首认罪,就真别想全身而退了。
这倒也是,从小她和喜喜一有什么小动作,连想干些坏事,不出一会儿定被娘给逮个正着,连唯一以为瞒过娘出外卖豆腐脑儿的事,原来也是娘睁只眼闭只眼,这才暂且让她逍遥快活一个月。
直至今日,她才是真正地体会到娘的厉害。
“这、这我当然知道,我是怕你又多说了些不该说的。”
“什么不该说的?反正该知道的娘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娘也清楚得很。”突地一脸正经,他难得严肃道:“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张大人的确是个不错的人,不仅称得上是好官,也挺真心诚意的。阿姊你可要好好把握这段良缘,过了这个庄,下间店还不知在哪儿呢!”
“你快别胡乱瞎说了,我和张大哥根本还没到这份上去。”
“我哪里是说着玩?阿姊,我是和你道正经的。”
“我也没和你说笑…”只是这种事也不光她一人在这里说说就好,也不知张大哥的意思如何,兴许人家没这个意思,她一个女孩家又怎好厚着脸皮开口。想到此间,苏蓉蓉不由羞红了脸,咬唇娇嗔:“算了,不同你说了。”
“害臊什么,郎行倩,妹有意,张大哥未娶,你未嫁,天理伦常正道得很,有什么怕人知道的,这种事就你们俩儿彼此最清楚,难不成还得让旁人拿主意?”不知在扭捏什么?颇不以为然地瞟了一眼,苏喜喜径自抓起一把椒盐花生塞进嘴里大口咀嚼,吃得啧啧有声。
这好管闲事的模样不像是弟弟,倒像成了她的兄长。苏蓉蓉挑了挑眉,收纳好丝绢“喜喜,你不说我还不晓得,最近是念了哪些书,越发长进你 ?br />
“就读了些诗,子集也读过一些,还念过些许的史书…阿姊,你别把我的话弄浑,现在说的是你和张大人的事耶!”好险,差点就被她拐走了。
奇怪了,皇帝不急,倒急死了一堆太监。她好笑地替他倒了杯水,笑问:“你急什么?”
“瞧你俩推推拉拉、磨磨蹭蹭的,兴许连个手也碰不着,旁人见了都忍不住替你俩发急。”
哪有磨蹭,不仅碰了手,还搂了腰,连小嘴也亲了呢…苏蓉蓉只敢想,没敢说出口,回忆起那日他俩在后院的情景,就已决定非卿不缘。
苏蓉蓉忽觉疑惑了,他这小弟从没这么殷勤地找她说长道短、闲话家常,若非有事,怎么会扒住她说上好半天还不走。
“喜喜,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也没别的,只我觉得从头自尾,是你多想了,张大人可是坦荡果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