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娘亲悲泣，龙凌耀不免开始自责。“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希望，多去看看别的天地，娘，只要你愿意睁开往前走，别被过去束缚。”

说到后来，龙夫人也得停下来气，龙凌耀这才悠悠开了。“你不让我去，究竟是为了心疼我这个儿，还是不愿让龙家毁于一旦？”

“你这不孝，竟为了女人知法犯法，你想害龙家败亡吗？你不要命了吗？”龙夫人越说越激动，可凌耀依旧没有动作。

“她一定有理由。”凌耀猜想，兰禧既不可能动手，那么一定是为了保护谁而罪。了解她如他，又气又痛。“我不能让她留在牢里受罪。”

“我又能如何呢？我一直着他，可他却不曾回看看我呀！明明是妹，他的心却只在妹妹上，而我…我只能霸住龙家，让他因为需要龙家的支援，而来找我，假如没有这些，我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牢房里，上褐血迹斑斑叫人望而生畏，仿佛曾发生什么悲剧，暗腐臭的雷味，足以令人窒息，无论神或，理常人应该无法忍受才对。

凌耀没怪过母亲对他，只是不断严格要求，要像龙家的主人，却不曾对他有关，但，只有现在，希望她能谅他有不得不为的事，别再拿母亲份他。

“没关系，都过去了，我不怪娘。”就因为知娘过去的无奈与怨影，所以他总是退让吞忍，不提半字。“至少现在，若觉得对我亏欠，请别阻止我。我对兰禧，就如同娘对爹，我不愿意失去她。所以…请原谅我的不孝。”

“完全不一样！”龙凌耀看着母亲的神，不再冰冷无情，却是不见底的悲哀。一味退让，纵容母亲的任，似乎仍没办法让娘放下仇怨。

“胡扯！铃歆是我那妹妹与不知哪来的男人——”

再怎么伪装都是假的，少爷就是不在她旁。没有他，只剩满腔心疼。

＊　＊　＊　＊

“少爷，少爷

“你只想争龙家，想独占权势好证明你没输给姨娘！可爹的心仍不曾落在你上。甚至爹为姨娘建这别业，宁愿在此与她相会也不回本家。”

龙凌耀选择沉默，避免引起母亲反弹。

她却怎样也无法让想象中的少爷微笑，而且小也不知去了哪，就只留下少爷一人，寂寞，悲哀的静静望着她。

他知被仇恨困住的苦恼。恶疾需下猛药，也许，是时候了。

“可是凌耀，你是我怀胎十月所生，我虽然对你严厉了些，可我…我并不是不要你，我只是，我只是…把龙家看的重了些。”

“是不是谎言，娘心里最清楚。甚至由于忌妒，十五年前，你一听说爹和姨娘要留在这里过年，便趁机想放火烧了爹和姨娘，然而你却没料到，爹原先本不在屋里，那天，留在屋里的人——是我。”

“你这是在羞辱为娘吗？我不记得有教过你这样！”

“瞧瞧你说这是什么话？你是我儿，也是龙家的当家，我两者都关心哪！”总觉得凌耀那眸光像是准备说破什么一样，龙夫人胆战心惊，反而不敢直视儿。“何况这关你死去的爹什么混帐事？”

“不会的，后来火场中明明就发现…”

“不是吗？你执意争夺龙家家产，只是为了向爹和姨娘争一气。”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利用从小就对你倾慕，青梅竹的玩伴，怀了我之后才设计害爹，这些事，爹婚后就发现了，我和他不像，任谁一都看的来，可他还是一样疼我。”

“过去你这么说，我不想反驳，可娘，爹什么都说了。”

“如果娘亲想着龙家的产业，那么如今已经全得到了，此后这庞大家产都是娘亲一人的。再也没人跟你争，你不用担心。所以，你不需再拿我这个儿当挡箭牌。爹和姨娘已过世多年，没人抢的走。”

所以，龙凌耀谨守着对爹的誓言，照顾铃儿，只因为名义上的爹爹，对他的情分与恩义，远胜过他的亲娘。

“他这个爹如此偏心铃歆，你还为他说话？救你，是他当爹该的，要是我，我也会为了我的儿…”

“我不求你能多少像个母亲，我只求你，为了你自己，收手吧。别再怨恨下去，铃儿是无辜的。而我…为了娘希望龙家更富裕，也已努力十来年，这样还不够偿还娘的生育恩情吗？况且，在你里，我只是一颗棋，你本不曾将我当成你的儿不是？”

可兰禧却恍若不觉。也许因为已经看开了吧。反正她已认罪，一行刑，便什么觉都没有了，那环境再恶劣又有何差别？再待也没几天了。

多年证言被拆穿，龙夫人终于抱痛哭起来。

从被捕至今也过了一些日，兰禧天天抱着膝盖蜷着，缩在墙脚，牢送来的东西，她碰也不想碰。不觉得饿，不觉得渴，随着一日日变轻，力气一消逝，意识慢慢飘缈起来。

“这不是一样的吗？”

凌熠笑了起来，有着讥讽，有着沉痛。“可我明就不是他亲生骨！”

“爹本来命不该绝。”这就是为什么龙凌耀总不愿正面承认，自己存在的价值。“若他不是为了救我这个儿，他现在应该还好好活着，当他被梁压伤的那一刻，他只说了，要我好好照顾铃歆，照顾他的女儿。”

尘封的往事，禁忌的事实，曾是龙凌耀连提都不愿提的，可是母亲如果执意要阻挠，他也只好选择最无情的决裂方法。

“是谁告诉你这些谎言？”龙夫人躯颤抖，几乎要站不住，松开儿的手，以为否认就能掩盖所有。

见凌耀并未否认，于是龙夫人开始哭天喊地，指责儿不是。“你无凭无据说她无辜，可安兰禧在相国府里，手持利刃被人逮到，千真万确！”

“我…别那样看我，你知的，少爷，这样是最好的，可以保住龙家，保住小，保住少爷…”努力挤笑容安自己，拼命想让幻想中的少爷，也笑一个时，她却发现自己衣襟早透，泪奔。

时间不多了，他再拖下去，过了四更，牢里的守卫会更严密。他才一抬想移动脚步，又被母亲拉住。

“当年你和姨娘同时上爹，可爹却喜姨娘，于是你对爹用了计，谎称你已有要爹娶你，谁知婚后，爹与姨娘仍有往来，甚至生了铃歆…”

只狐狸把你迷的团团转，连娘都不要了吗？”

“那又如何？总之，太守是不会放人的。难不成你想劫狱？”

醒着时，描绘少爷的意气风发令她神醉，梦都是少爷的姿态，叫她心安睡，抱着自己，回想着少爷的怀抱，驱走了寒意，最后，幻想到少爷和小在一起，应该能幸福笑容的那一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