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她也搭机离开台湾,准备以时间来抚平这颗两头落空的心…
位于台北东区附近的一家高级法国餐厅里,在罗曼蒂克的烛光下,黎崇伦请唐琳吃了一顿高档的晚餐。
至于道馆那些临时模特儿,则由苏光男发给演出资,外加一顿欧式自助餐。
只是两人用完餐,唐琳对他道声恭喜后,两人间的话题也就此打住,沉默了下来。
黎崇伦直勾勾的凝睇着唐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敞开心房接受她的爱?
唐琳被他那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眸光看得是心头小鹿乱撞、脸儿发烫。
黎崇伦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没谈两人之间敏感的话题,反而开口将朱采兰在这次表演上刻意出差错而希望他能爱她、娶她的事娓娓道来。
唐琳眨了眨眼,对这事感到诧异,但——“我觉得她很可怜。”
“她可怜?”他无法理解。
“说来说去,她就是太爱你了,而且她在赌,赌你的心里若对她还有一点点的爱,她就能重回你的身边,可惜你没有。”
“你真的这么想?”
“我也是女孩子嘛,而且跟她一样,爱你爱得好辛苦。”她脱口而出,但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她实在很想将自己的舌头咬掉。
“唐琳,”他深吸了一口气,坦诚道:“这辈子我只爱过两个女人,一个是我的母亲,一个是采兰,因为我认定了她们,所以我将我这辈子的爱全给了她们…”
“全给了她们?”她皱起柳眉“什么意思?这代表你没有爱可以给我了?”
“我是担心我没有爱人的能力了。”
“你干吗这样说?人只要还活着就有爱人的能力,只是看你要不要爱罢了!”
“唐琳…”
“别说了,我早知道是我自己一相情愿,但我也要告诉你,这次纯粹只是帮忙而已,我可从没想过,你会因此而感激我、爱我。”
她臭着一张粉脸站起身,但走了两步,又很不甘愿的回过头来狠狠的给他一记大白眼“其实在感情上,你真的是一个很吝啬的人!”
他没有驳斥,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你不是没能力爱人而是不敢爱,因为你怕受伤,可别人呢?难道别人就不怕受伤吗?”
扔下这句话后,唐琳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黎崇伦思索着她的话,独坐在餐厅半个多小时后才离开。
翌日,纵然心思仍旧烦躁,黎祟伦还是依照承诺回到翡冷山庄。“回来了就对了,回来了就对了。”黎威看着俊美挺拔的孙子,笑得阖不拢嘴。
黎信元看着在一身灰色LV西装衬托下,气质过人的儿子,眼眶则微微泛红。父子俩几年来形同陌路,如今总算能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叫他怎么不感动。
廖宜君看着孙子,本想对他的设计展成功道声恭喜,但又想到刚刚老头子交代一个字都不准提后,只好闭口,打算两人独处时再说。
“崇伦,奶奶带你到处逛一逛,这山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
“不用了,我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下;”黎崇伦从踏进这间屋子开始,就有一股莫名的烦躁与不安。
这个地方,就是“家”不是吗?可对他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
“那也好,我先带你上楼去。”廖宜君拍拍他的手,转身就往楼上走,但黎威等了那么久才等到孙子回来,结果听也没有听到他喊他一声“爷爷”
“等一等,你都不用打招呼?不必喊人吗?”他难掩不悦。
“黎老先生,我会回来,是因为我妈的遗嘱,如果你不满意我的态度,我可以马上就走。”黎崇伦头也不回的回答。
“你——”他脸色倏地一变。
“爸,没关系,我想崇伦也需要时间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