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是周夺。”
见我红了眼眶,周夺叹一口气“小郑,我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我摇摇头,正要找个借口逃离办公室,周夺又叫住我,递给我一张卡片。
你今天下午订一束蓝玫瑰送到这个地址,11朵,记得要包装得漂亮点。
我愕然;周夺向来不和任何女人有瓜葛的,如今他送玫瑰给谁。
见我呆愣,他又解释道:“我未婚妻今天从美国回来,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轰”的一声,我面前的景象霎时崩塌。原来,周夺已有未婚妻;原来,周夺从来不是我的乔峰。
那么,我这三年里,究竟在执着些什么?我不记得自已是如何走出办公室的。回到座位上,我全身瘫软,再也没有任何力气。
一只手突然探向我额头“你怎么了?宿醉未醒吗”是宋词关切的声音。我想要挥开他的毛手,谁知用力过猛,额头撞上桌角。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回到家以后,我开始发高烧。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疼痛欲死。我请了三天病假终日在床上昏沉大睡。
心头的伤心与屈辱,恐怕才是暴病主因:想到自己自作多情了三年有余,我便没脸再见周夺,恨不得就此死过去才好。
小玉在我床边堆满药瓶药罐,然后和她的第N任追求者约会蹦迪去了。这个小没良心的,竟然把我半死不活地扔在家中。
我睡得不知今夕何夕,朦胧中有人用冷毛巾敷我额头,喂我吃药,替我擦去一脸汗渍。
他在我耳边低喃:“嫩豆苗,快些好起来吧。”
我知道这人是谁。他天生一张乌鸦坏嘴,总爱嘲笑我是干扁四季豆身材,这个世上,只有他会叫我‘嫩豆苗。
只是,为何是他?
傻丫头,既然喜欢一个人,为何不让他知道?”说着,温凉唇瓣在我烫热的额头上印下细吻。
我浑身无力如一尊落水娃娃,呆呆地任他摆布,然而心中惊骇之极;难道宋词竟然喜欢了我?
病好了回公司上班,已是恍如隔世。再见到周夺,他冲我淡淡点头,淡淡问候“你没事了吧,
奇怪的是,那一刻我却并不感到尴尬j心中平静得很。
原来,心已经痛过一次,再去回望,只是小小伤口。想那阿朱被乔峰一掌打下青石桥,感觉也不过如此。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如今,我已置死地而后生。
反倒是看见了宋词,令我有些不自在。他那日在我病榻前说过的话,我一刻也不曾忘记。
宋词真的喜欢了我吗。
看也不像啊。他见了我,依旧满脸堆欢,怪腔怪调地损我“啊哈,嫩豆苗病成蔫豆角了。
若是在往常;我一定会回他一句“于你老兄屁事”;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我望着他,竟然感到脸颊烧烫,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他却浑然未觉,直追着我问:“我送你的那本《珠王词》,你看过了没有?”
我现下心里一片混乱,哪有心思去看那玩意儿。
下了班刚出电梯,迎面碰上一个美丽女子。长长卷发垂到腰际,气质高雅如诗,
容貌娇艳似画。正在惊艳,忽然听得身后熟悉的声音唤道“灵若。”
我回头,是周夺。只见他视若无睹我的存在;一径奔到那女子面前,牵起她手,两人相携而去。
我恍然.原来她便是那11朵蓝玫瑰的收讫者。败在如此绝色女子手下,我心服口服。
很久不曾打开日记本了,久到差不多己经忘记当初写那一句“衣带渐宽终不悔,
为伊消得人憔悴”时的心情。宋词依然没有把照片还我;老实说,不只他忘了,连我自己都快想不起这件事来。
时至今日,我终于能够坦然面对周夺,只当他是上司,不再心存幻想。这究竟是那11朵蓝玫瑰的功劳,抑或是宋词的”
好几天不见宋词。他不来,我反而不习惯了。曾几何时,我竟已习惯身旁有他的陪伴。
这会儿,屋内静静的。回头去看,小玉正坐在梳妆台前,摆弄她那一头新烫好的
粟米烫。身上穿一袭紧身红裙,蜂腰猿背,性感火辣到令舒淇退避三舍。
只是,这世上为何有人放着惹火美女不爱,却偏爱那发育未完全的生嫩豆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