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死了,被无止尽的心痛逼死了。”她傻傻地看着他“我不应该那么脆弱的,当你拿走我的信物时,我几乎看见地上散放著心的碎片。”
“老天!”他贴住她的手,泪水顺著乐平柔软的手背流下“对不起。”
“我从没看过你哭。”也从来没听过他向谁道过歉。
“你会唾弃在你面前流泪的我吗?”他的眼睛深不见底。
“不。”
“我几乎害死你…”他看起来苍白而憔悴“你差点就死了…”
“那种事没有发生。”她绽放一个闪著泪光的微笑“你可以放心,我会好好地保重自己,我可以独立照顾自己。”
“怎么照顾?”他心痛地闭上眼睛,觉得胸口紧缩“例如放弃一切去投奔一个狠心的男人吗?”
“你知道了?”她点点头“你当然知道,你的消息灵通,没有事瞒得过你。”她的眼神严肃“你不用感到愧疚,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有义务承担后果。”
他突然激动地大吼:
“你就不能费点心保护你自己吗?”
“我会。”她平静地回答他“我想我已经得到教训了,我有一个优秀的老师。”他畏缩一下,仿佛乐平伸手打他“而且现在我将不只一个人了,再也不能鲁莽行事。”她的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
当提到她的孩子时,乐平脸上的光芒几乎令他不敢逼视。
“我对我所爱的人一向不仁慈,对不对?”
乐平震惊地睁大眼睛。
“你说得对,当我在折磨你时,自己也受到了伤害,没有一个女人能够胜过你,没有其他的女人,那天你所看到的…”
“我知道我看到什么。”她拒绝回想起那段回忆。
她的态度让解释变得根困难,尉云试著平复自己恐惧的心情,缓缓且沉痛地开口道:
“那天接到你将回来的消息,我就像个疯子似的,一时没有办法思考,命福仲到城西的妓院挑一个美貌的妓女回来…”
“我知道,你是为了伤害我。”她的唇颤抖著。
他伸手轻抚那颤抖的唇瓣,冰冷没有温度“是的,我做得很成功是吧?”
泪水滴下她哀怨的眼睛。
“看到你冲出房门后,我的心也跟著你一块儿去了,我赶走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回忆你那伤心欲绝的神情,愈发地憎恶自己。”他的声音嘶哑“我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尉云拿出那天从她那儿取回来的腰牌“我将这个束西贴身收藏,只是为了持有一个属于你的东西,现在有了真实的你,我不再需要这个束西,但是…”他将它放在她手中“它可以保护你的安全,这对我的意义更为重大。”
乐平不肯收下“我不要它。”
血色从尉云的脸上褪去“为什么不要?”
“我不相信你,尉云。”她看见痛苦溢出他的眼睛“我告诉过你,不要同情我。”
“我同情你?”尉云皴著眉头说道:“你了解我,你知道我从来没同情过任何人。”
“是的。”她承认他的说法“但是你也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情。”她深吸一口气,确定自己能说完这些话“没有一个女人怀著你的孩子来到你面前,我知道你会爱这个孩子,但是…我不能肯定你是否真的爱我。”
“我真的爱你。”他苦笑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这是你一直告诉我的话。”
“因为我想说服自己相信那个深心希望的结果。”她无力地看着他“现在事情有了一点改变。”
他的笑容消逝了“你已经不再爱我了吗?”他几乎问不出来这个问题。
“不,如果我能因为受到伤害就停止爱你,那我的生活就容易得多。”
“你想要怎样?”
“让我离开。”
他低头注视她,眼中有著她从未见过的恐慌“你哪儿都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