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家的早餐依然在紧绷的气氛下展开,即使安宁的神经已经够大条了,可是当她现身在饭厅时,依然强烈的感受到那股紧绷感。
两道细致的柳眉微微地蹙拢,她的视线小心翼翼的兜转在简从业和叶丽敏之间。
只消这么一眼,一股沉沉的无力感在她的心间边起。
一个是她爱的男人,一个则是对她视如己出的阿姨,她…
见她站在一旁怔怔的发着呆,早就意识到她的现身的简从业缓缓放下报纸,然后朝她招了招手。
“宁儿,过来!”很明显的,他对安宁的称呼甜腻得渗着挑衅的意味。
因为他这个称呼,叶丽敏的肩膀倏地挺直,一双看尽大半人生的眸子来来回回的在安宁与儿子的身上核巡着。
那双仿佛能够透视人心的清厉眸中流露出的不是欢喜,而是一抹深沉的警戒。
“呃…”可以不要过去吗?
望着叶丽敏倏地难看起来的神色,安宁犹豫了一下。她既想朝着从业飞奔而去,又不知道怎么面对阿姨那称不上是赞成的情绪。
所以她只能站在原地,无措的绞着自己白皙的手指,好端端的一双手几乎要被她绞成一串可口的白麻花。
“过来吧!”不是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安,但简从业依然执意呼唤她。
“这…我…”她望着简从业的眸子散发出明显的求饶讯息。
可是仿佛是铁了心似的,他只是坐在原位里着她,一句话也不说,伸长了手等待着。
真想握住那只手啊!
咬着唇,她压抑着想要飞奔过去的渴望,但见那张俊逸的脸上已经出现一丝丝的不耐,心一急,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的朝着他伸丧的手急迈过去。
当儿子的大掌牢牢的包裹住安宁那双白皙的小手时,叶丽敏终于忍不住了,深吸了口气,然后开口。
“你们两个…”
“我们开始交往了。”当然知道母亲要问些什么,简从业轻描淡写的回答。
但那抹轻描淡写之间其实夹杂了一丝浓重的挑衅,就连迟顿的安宁也感受到了。
心知面对儿子这样的态度阿姨会有多伤心,她忍不住的伸手推了推简从业,不赞同的低喊“从业!”
“怎么,难不成我说的不对吗?”他挑起了剑眉反问她“难道昨夜我们的激情拥吻只是出自于我的幻想,而我听到的爱语也不是真的喽?”
“我不是这个意思。”哪里敌得过他的咄咄逼人,她急得涨红了一张脸。
“那你是什么意思?”冷不防的,他拉着她,让她跌坐在大腿上,再紧紧地钳住,不让她有一丝挣脱的可能。
“我的意思是…”安宁的眼无措的扫至不发一语的叶丽敏身上,红艳艳的唇几次开闽,却还是不知该怎么解释。
倒是叶丽敏一针见血的问:“从业,你是要告诉我,你爱上了宁儿?”
一抹忧心隐隐地在她心底浮现。这样一个活像是刺猥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正沉浸在爱河中。
而且前两天他对宁宁还是那么的不耐烦,如今却态度不变,若说是换了一个人也不为过。
他,这个像极了自己爱憎两极的儿子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该不会…突地,一个令人不安的想法自她的脑海闪过,叶丽敏的心一凛,望着安宁的眼神更显凌厉。
从业恨她、怨她,她一向是心知肚明的,所以连带地,他也讨厌她视如己出的宁宁。
如果说他此时所做的一切,都是想用宁宁来报复自己,那…
“阿姨!”望着她脸上的青白交错,一抹隐隐的不安浮现安宁心底。“你是不是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