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地往前冲。
他以为两人一起出生入死过,对彼此的感情应该刻骨铭心,想忘都忘不了,这女人倒是花心、冷血得很,半个月不见,忘了他不打紧,还交了新的男人,太可恶了!
济尔冷恨得牙痒痒的。
楚楚知道他指的人就是张三。
“说了你也不认识。”
楚楚一派冷淡和疏离,其实内心早因突然的巧遇而局促不安,心跳陡然加速。
她以为自己对他失望透顶,想不到真的相逢了,心中的那份激切,仍远远超乎她所预期。
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他,转而看看擦身而过的行人,看看路边的小贩,看看湖中央…的翻船?!
她的眼睛倏然瞪大,这才发现湖面上的骚动,船家一边咒骂,一边吆喝同业一起将船翻过来;一男一女正脸色发青地让人从湖中拉起,惊魂未定。
什么时候翻的船?
“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被济尔冷不善的质问,震回注意力。
“不关你的事。”
半个月前分开后,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他走得如此洒脱、如此自在,竟在这时候表现得好像他很在乎她,太可笑了!
重重的失落感在心中一闪而过。
“什么时候我们变得这么陌生?”济尔冷反讽地问。
“你过你的富贵生活,我过我的平民日子,身分悬殊,陌生是当然。”她反驳,两人分道扬镳,思念的情绪却没分道扬镳,这会儿一股脑儿的在她心头翻涌,强烈到令她快要失控。
“你在躲我?”他猛然意识到。
“没有。”
嘴上说没有,但她的反应是转过身去,不愿意直视他。
视线躲得如此刻意,还敢说她没有?济尔冷的脸色一片阴沈。
他因被贬,苦恼著不知如何面对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可知道他快被这种心情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而她呢?
在他看来,她是单纯的移情别恋,忙著跟男人花前月下,气死他了!
他醋劲大发,脸色难看,咬牙切齿地质问:“你喜欢他?你爱上他了?”
“不关你的事。”
楚楚还是那句老话。他不喜欢她、又不爱她,凭什么管她爱上谁、喜欢上谁?难不成要她永远当他的丑角,三不五时被他耍一耍吗?
“回答我的问题。”济尔冷目不转睛瞪著她,非要一个答案不可,一双瞳孔如黑潭般深邃。
楚楚一瞬不瞬地回望他,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她当然不喜欢张三,她爱的人是他,但他也是伤她最深的人!
静了一晌,她言不由衷地开口了。“是,我喜欢他、我爱他,他为人老实可靠,家境也过得去,他会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依靠!”
济尔冷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全身霎时变得僵硬。
一阵风吹起,满堤柳絮迎风起舞,漫起阵阵花香…
已无话可说了!
卡在喉间,想问她愿不愿意做他克难夫人的话,全随风飘散而去。
树梢摇曳,野草轻拂,四周的景物变得幽深孤寒,他的心冷了!
* * * * * * * *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先帝成训,诸王及内外大臣承事惯例,定知恪守宪章,靖共尔位。济尔冷?爱新觉罗卿不自重,习久渐忘,无所畏惮,渐失我朝家法,殊属可恶,即降职,出守陵…
“就这样,圣旨一下,济尔冷贝子爷降官降职,罚银万两。”
“不喜欢寇沁格格,有需要罚银万两吗?”
市集边的茶坊内高朋满座,热闹非凡,楚楚才走进茶坊想买几两新茶,立刻听见邻近的位子上两名男子的交谈声。
她知道济尔冷被降职的事,但他真的不喜欢蒙古格格吗?
在蒙古营地时,他的确亲口告诉过她,他不准备娶蒙古格格,甚至打算进宫说服皇上收回决定。
但到后来,那些话全成了欺敌之词,是他为了诱骗敌人才编织出来的谎言。为何现在听到的,又和她的认知有所出入?
济尔冷真的是因为拒绝蒙古格格的婚事,才遭到处罚?
“当然得罚,皇上指婚是天大的荣幸,他不领情也罢,还说出大逆不道的话,皇帝怎饶得了他?”茶香正浓,正好举杯品茗,男子满足的闻一闻余香。
“何必呢?”另一男子百思不得其解地拈起几粒花生米,嚼得喀喀响。
“还不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就算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大可以先娶蒙古格格为正室,后娶他的意中人当侧室,有必要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
山不转路转,路不转人转,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