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电话铃声坚持的响了又响。
她不安的看了他一眼。“毕老板,我接个电话,你等我一会儿。”
她忙走进内室去接电话,当她再走出来时,却发现毕老板已经离开了。她的视线转向刚完成的画,然而,画架上竟是空无一物。
不!
她惊喘一声,捂着心口,难以置信的瞪着那幅画原该在的位置。她踉踉跄跄的奔下楼去。
“亚兰…亚兰…”
“太太,我在这里。”行云慌乱的呼喊让她心惊,她连忙从厨房里奔出来。
“你有没有看到那个毕先生?”她急喘着问。
“哦!他刚刚走了。”
惊慌、恐惧紧紧的扼住了她的喉咙。“他有没有拿走一幅画?”
“那先生拿着西装外套遮遮掩掩的,看起来…还真像是拿了一幅画…啊!太太,你要去哪里…”
她奔出去眺上车,一边开车,一边手指颤抖的打电话给毕老板,却发现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当她一路开车到画廊时,不敢置信的看着店门口贴着的几个大字——歇业中。她懊丧至极,无助的用头抵着方向盘,感到无力感像只小虫子似的不断啃咬着她。
他为什么拿了她的画?为什么偏偏是那幅画?那里面有她最隐密的心思啊!她不能说,不想说,也不愿意说的话全都画在画里啊!
画消失了,耗尽她的精神、感情所画的一幅画消失了,而且是被一个自己所信任的人这么卑鄙无耻的偷了!
她咬着下唇,浑身轻颤着,觉得自己被一连串的黑暗所淹没…
* * * * * * * *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家,画被毕老板拿走了,这让她六神无主,像心爱的孩子不见了,她凄凄惶惶的找不到它。
看到以敬正坐在客厅里,她心里一热,激动得几乎要掉下泪来,但话到嘴边,却因为想到他昨晚的行为而硬咽下去,她撇过头不去搭理他。
她的淡漠让他的心情又是一沉。一早,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不敢在清晨醒来时面对妻子,但他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现在看到她眼里明显的逃避,他脸一黯,沉默着。
在偌大的客厅里,两人各怀心事的坐着,大半天都没说一句话。行云整个人还陷在烦恼里,没察觉到方以敬若有深意的瞥视。
这时,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舒颖笑靥如花的走了进来。
“行云。”
舒颖身着一袭高雅的细肩带短裙,白底飘着淡雅的碎花,裙摆在膝上如蝶般翻舞,颈间系一条湖绿色的丝巾,银灰色的细高跟鞋衬出她白皙纤细的脚踝,看起来雅致又动人,一副似乎要出远门的样子。
“怎么了?你要去哪里?”行云纳闷的问。
方以敬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直觉有什么事不一样了,舒颖的到访会改变一些事情…
“我有个朋友在加拿大,我要去找他。”
“你要去多久?”她急切的问。舒颖一直是她的闺中密友,是她说话的对象,如果舒颖不在,那她的心事要跟谁分享?
“不知道,最少一两年吧!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要是一切顺利的话,或许还会移民到那里去。”舒颖说得淡然。
行云和方以敬同时大吃一惊,行云上前紧抓住她的手臂。“那劲江怎么办?”
“我和他在办离婚了。”她眉开眼笑的,举手投足间净是自信的风情。“以后得叫我舒小姐,不能叫我唐太太了。”
方以敬说不出话,一股压力压得他就快透不过气来了,这消息在他和行云间像投下了一枚炸弹,余波震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