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还没有接受事实的只有你吧!”杜泊怀握住她的肩头“我不知道安樵什么时候就知道了,至少当其他人谈起的时候,他看起来是平静的。”
“可是…”
“不要忘了你是下来干嘛的!先去买好饮料,我们再一起上去。”
“可是…”
“你是勇敢的姊姊,”杜泊怀将她肩膀扳过,面对便利商店“做你该做的事。”
段安榕咬住唇,低头走向便利商店。
“何医师,”杜泊怀对还站在原地的何医师道:“你的咖啡等下次了。”
心不甘情不愿的何医师瞪着面前帅气的男子,咬牙点头。
“我的脸色很自然吗?”一走出电梯,段安榕就忙不迭问。
“何必装笑脸,跟平常一样就好了。”
段安榕苦着脸“我就不知道平常的脸长什么样嘛!”
“嗯…”杜泊怀摸摸下巴,手指在她脸上作业“我记得这眼尾应该高一点,嘴巴再大一点…”他在柔软的脸颊上拍了两下,满意的点头“就这样你!?br />
“这样就是平常的样子吗?”她怎么觉得脸上的动作很不自然。
杜泊怀强忍住胸口的笑意“就是这样。”
段安榕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脸上的僵硬,走人病房。
“姊,等得超久的,你是到哪里买饮料…”段安樵皱起眉“你干嘛跟我做鬼脸啊!?那表情很丑耶!”
鬼脸?段安榕纳闷的一转头,杜泊怀这时地忍不住地爆笑出来。
“你…”段安榕这才知道原来她被戏弄了“你这个人真可恶!”
段安榕气呼呼的自塑胶袋里拿出乌龙茶给段安樵,膘了杜泊怀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出罐装咖啡给他“你的!”
杜泊怀接了过去,手指有意无意的碰触她的“现在不就是最平常的模样?”
段安榕一愣,倏地了解他的意思,心跳立刻急促。
“谢…谢谢你的好方法。”语毕,她快步走到其他病床分送饮料,不让他瞧见她的慌乱。
走到雪莉的病床,她犹豫了一下.倒是雪莉的目光直盯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的到来。
“谢谢。”她伸出手,第一次接受了其他人的好意。
段安榕将一罐果汁给她。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雪莉以夸张的嘴型、极低的声音道:“你没机会的!”
段安榕当然懂得她意喻为何。
“我从没想过。”这点她没说谎。喜欢上他是一回事,但想跟他在一起又是一回事。
雪莉冷笑“既然如此,就别老是用含羞带怯的眼神看他!”
她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段安榕僵凝着脸色转往其他病床。
她眼眸中的痛苦,看在雪莉眼中好不得意。
折磨这对姊弟感觉真好,好似把她对那个负心男的恨意都发泄出来了!
转了一圈回来,杜泊怀跟段安樵的话题又在车子上打转了。
“对不起,杜先生,我有话想跟我弟弟说。”
既然安樵已经知道了,那么那些她一直说不出口的,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OK!”杜泊怀站起身“我姓杜,但不叫先生,你可以叫我泊怀。”
“喔…好。”段安榕感觉到背后两道严厉的视线,她僵硬的笑了笑。
将床帷拉上,小小的空间独留她跟安樵。
“安樵,手术的事…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段安樵点点头,看上去十分冷静“我们付不起手术费的。”
他知道姊姊根本没有任何存款,哪付得起庞大的手术费用。
看样子唯一没有接受事实的,真的只有她一人。段安榕不禁苦笑,这些日子的处心积虑不知是为了什么。
“这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借钱的管道了。”
“谁会借我们钱?”
“我…我以前公司的主管.他答应借我们钱。”为了怕弟弟担心,段安榕编了个谎。
“不是要好几十万?景气这么差,他肯借吗?”段安樵狐疑。
“放心,我们已经说好了。”段安榕投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
“喔!”段安樵半信半疑。
安樵的表现一直很平静,所以段安榕悬在空中的一颗心也因此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