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正好,免得上岸后还一身腥味。梁月云不怒反笑,觉得它们真是识相。
“啦啦…咦?这是…”不自觉地停住歌声,她定睛一看,一支弯管直立在水面上漂浮,在一大把花瓣里是突兀了些,也亏得她眼力好,一个弯身游过去,抓住弯管便往岸上甩——
“哇!咕噜…呕…”只见一个庞然大物往岸上飞去,还未落地,一阵呕吐声大起。
“哎呀!是人哪!”梁月云忘了掩住小嘴,惊呼教她的小嘴扩成一个馒头这般大,再看个仔细,更不得了了,弯着腰的熟悉身影挺直,俊逸的面容不因苍白而失去特色,反倒有种儒雅气息,沾染着水气的湿发贴在耳后,搭衬着那对深幽的眸子竟有着邪佞,英气与邪气矛盾地结合着,奇也似地,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她看得浑然忘我,忘却了自己一身赤裸,这样光溜溜的身,八成只有她爹娘曾在她小的时候看过,她却白白便宜了他。
是雪化成的小精怪吧?
白皙的脸蛋儿徒留唇瓣那抹嫣红,纤细的颈项也是剔透的白,光滑圆润的胸脯,如水蛇般妖娆的纤腰,挺直的长腿,冰肌玉骨的躯体除了雪精还能有谁?
徐楹丞的眼定在那雪精身上,竟有那么一丝错觉…但他记忆不坏,明明听见她说的是“人话”可她的胴体却是…慢着、等等、又慢、稍后…
他认识她!这个雪…呃!不,是这个姑娘他见过。
他认出了她。
“你…不把衣服穿上吗?”他顿了顿,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才将目光移开。
“啊——”梁月云低头,看清赤裸裸的自己,忙着尖叫并跳回水里。“你转过头去啦!”梁月云面对着他急着大叫,忘了自己可以先背过身。
徐楹丞不发一言地背过身,看见她落在大石上的黄色缦衫和一双以金线描边的绣鞋,质料华丽不凡,想来她并非一般村姑。
见他不说一句话便转过头,梁月云又是一阵不悦。教他别看还真的不看,难道他对她一点意思也没有吗?
她嘟着嘴巴,一步步慢慢在水中划走着,想拿到衣衫益快穿上,好教豆蔻他们采抓人。谁知她心有旁骛,水上情急,猛然脚板子像踩到了滑石,哗地一声,跌个四脚朝天。
“哎哟——好痛!”
“你怎么了?”听到了声响,徐楹丞顾不得其他,倏地转身,见她像乌龟一样想翻身,四肢奋力挣扎却徒劳无功,那说不出的沮丧、挫败令他轻笑出声。
“你还笑!还不快过来帮我!”她又羞又恼。在心上人面前出换已经够丢脸的了,偏她又没穿衣服,教她一双手不知先往哪里遮好。
徐楹丞笑落伸出一双健臂,探进水里一捞,锁着她的蛮腰横抱了起来。
她赤裸的娇躯贴在他的怀里,水珠连带将他的衣衫打得更湿,身子却是滚烫的。没敢往下深想,一到岸边,便立刻将她放了下来。
像君子般飞快地转过身,他道:“快将衣裳穿上,别着凉了。”
阖上眼,满心满脑尽是她雪白的胴体,撩弄着他所有的感觉,摇头挥去是男人都会心动的烦思,紧抿的嘴唇证明了他的压抑。
粱月云羞窘地点头,想道谢又说不出来,只得乖乖地听话将衣衫穿戴整齐,女孩娇态展露无道。
“我…我穿好了。”意即:你可以转过来了。
但徐楹丞竟然没有转过头来,依旧背着她说道:“既然你没事,在下告退。”
什么?他是什么意思?
梁月云一愣,绕至他的面前拦道:“你不是认出我了?”
“我是认出了姑娘,但那又如何?”他居高临下地看她,深邃的目光显得有些锐利,他强抑下闻到淡香时所起的异样,那片刻的着迷差点儿教他陪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