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无限感激。
门没有上锁,就著银色的月光,摸黑找到门板旁架子上的煤油灯和火柴盒,当灯光在屋内绽放,几乎令人想赞叹人类文明的伟大。
那是一间给猎人休息用的小木屋,虽然简陋,但该有的都有了。
伊瑞荷帮他在地板上铺上布毯,他的手像是失去了温度,冷得像冰块,在灯光的照射下,她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有多么苍白。
“杨大哥…”她的声音颤抖“你要不要紧?”
“别紧张,我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杨旭海努力挤出一抹笑,语气轻描淡写,却受不住这阵疲惫的在毯子上躺下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的声音听来快哭了,她好怕他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她怕极了就这么失去他。
“真的,我自己的情况我清楚,你别怕。”他知道她是怕他就这么一睡不起。
她只能强迫自己相信他的保证,无法接受任何可能会有的坏结果。
“这地方应该暂时不会有人来,我必须休息一下,你待在我身边别乱跑…”他抓著她的手交代。
伊瑞荷反握住他的手,忧虑不已的想温暖他冰冷的身子,强压下心中不安的恐惧“我知道,你睡吧。”
“若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立刻叫醒我…”
“好。”
他用尽力气交代完,几乎是立刻陷入昏迷的闭上眼睛,位处南太平洋温暖宜人的岛国上,他的体温却低得吓人。
伊瑞荷只能紧握著他的手,即使身体疲倦不堪,却没有丝毫睡意,她睁大眼守著他,随时探查他的心跳与鼻息,注意替他保暖,他的呼吸浅而快,脉搏浅而弱,肩上的枪伤逐渐停止出血,看见父亲加诸在他背上的鞭痕,她难过得直掉泪,但不敢吵醒他的睡眠,她只能咬紧下唇无声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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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阳光一点一滴穿透他的眼皮,在南太平洋岛国的艳阳下,杨旭海几乎是被热醒的。
睁开眼第一念头,是他意识到自己仍身处昨晚的小木屋,但空荡荡的屋子内,除了他以外,没有见到伊瑞荷。
恐惧立刻揪紧了他的心,杨旭海推开身上布毯坐起身,随即一阵晕眩袭来,他发现自己的体力仍然虚弱,但他顾不了身上的伤势,担心她出了意外,更忧虑那帮人是在他昏睡的情况下强行将她带走,他拖著负伤的身子开始四处寻找她。
其实伊瑞荷并没有走远,天亮以后,她步行到附近的庄园去求救,她不能眼看着他重伤在身而什么都不做,担心他体力无法负荷,她独自去寻找救援,走了将近两公里才找到最近的住户,那是一对好心的老夫妇,听她用著生涩的英语解释原委后,男主人立刻推著板车随她回来救人。
她心急的赶回小木屋的路上,正好看到步履蹒跚摇晃的男子朝她的方向走来。
“杨大哥!”她飞奔而去,恰恰接住了将要倒下的人。
“你…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杨旭海喘着气,看见她平安无事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因恐惧而生的力量也跟著消失,颓然倒下“我不是交代你别乱跑的吗?”
“我去找人来救你。”眼眶泛上心疼的泪水,她哽咽著声道。
“快把他放到车上吧,小女孩。”农场的男主人推著板车过来,双手撑起了受伤的男子。
“你是…”杨旭海看着一脸慈祥模样的老先生,判断他应该不是和那帮人同一夥的,粗糙的大掌上,只有长年持握铁叉长出来的厚茧。
“别担心,你已经安全了。”老先生露出了个要他安心的笑容,扶他躺上已铺上软垫的板车。
看着善心的老好人,和噙著感激泪水的伊瑞荷,杨旭海暂时卸下心防,虚弱得没有再开口追问,任由他们将他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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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的主人是一对善良的老夫妇,膝下无子,在这宁静祥和的岛国上过著与世无争的生活,收留了这两名神秘的东方客,也没有多问他们的来历,只是提供他们生活上必要的帮助,尽心照料男子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