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目睽睽之下,闭上眼往后坠入身后那片蔚蓝的海洋,没有预警、没有迟疑,就像她已不再留恋这世上的一切。
男人们愣了几秒,看着她纤柔的身影消失在甲板上,随即传来的是落水的扑通声。
“她跳海了?”
他们争先恐后的攀到船沿往下看,只见到几朵白色的水花,那抹倩影已经被海水吞噬了踪影。
白人男子冷冷的哼了声切断电话,肉票跑了,他无所谓,给伊坤义个教训也好,他只剩这么个宝贝女儿,活该他绝子绝孙。
他抽出腰间的枪,朝海面胡乱扫射一番,希望能一举毙了那个女孩。
在悬崖上,杨旭海摔下望远镜“开火!”吼著的同时,他也不顾一切的纵身跳下悬崖。
弟兄们从枪上的远视瞄准镜里看见伊瑞荷跳下海,再听到杨旭海的命令,他们不再迟疑,立刻扣下扳机,瞬间枪声大作,火箭炮重击停泊在海面上的船只。
甲板上的男人们惊慌失措,纷纷低头找掩蔽。
发现攻击来自岸上时,他们也不干示弱的架起中长程射击武器。
“嗯?”男人看见水面下有东西移动,还在疑惑时,一名潜水夫突然跃出水面,手上的十字弓毫不留情的射进他的胸口。
他握著刺穿胸口的箭柄,一脸难以置信,大睁著眼倒进海中,扑通一声,激起大量水花。
同伴发现他的倒下,惊呼著示警。
“偷袭者!船底有人!”
枪炮声持续,一群黑衣潜水夫不知何时摸上了船,和甲板上的男人们展开一场激烈混战。
* * * * * * * *
冰冷的海水不断灌进她的口鼻,她没有办法呼吸,接触到海水的伤口剧烈疼痛著,她的肺部因为缺乏空气仿如火烧。
死亡的滋味竟是如此痛苦,伊瑞荷想着。
她被无处不在的海水呛得极难受,她强烈的需要空气,但海水却冲进她的肺里,如今死亡对她而言或许会是种解脱吧。
阳光在头顶上闪耀,但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她浮不上水面,身子不断的往下沉,她的脚尖触不到底,不知道尽头究竟是什么,她只想逃离这痛苦的折磨。
终于她的意识逐渐瘫痪,肉体不再那么疼痛不堪了,伊瑞荷感到死亡冰冷的脚步逼近,再也无法思考,黑暗快速聚拢,遮蔽了一切,她的眼睛似乎再也看不见东西,她的世界失去了所有光彩。
模糊中,似乎有人拉起了她不断下坠的身子,但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岸边,狼涛不断拍打著,一波波的海狼演奏著大自然最美丽的节奏。
杨旭海一身湿,抱著怀中了无生气的娇躯从海里上岸,他将她放在狼潮拍打不到的沙地上,探查她的鼻息和心跳,压开她的下颚,低头将空气吹进她的嘴里。
但是浑身冰冷的尹瑞荷没有反应。
他再度低头强灌她大量空气,可是躺在地上的人始终紧闭著双眼,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他交扣著十指按压她心脏的位置,不断替她施行CPR急救,一次又一次,期望她有一丁点的反应,但她整个人是静止的。
他颤抖著,浑身冰冷,恐惧逐渐加深,不愿接受任何一丝会失去她的可能。
“起来!听到没有?!”他低吼著“不准死!我不准你死!”
恐惧悲痛的声音回荡在岸边,他替她吹气按压,一次又一次。
“谁说你可以离开我的!我不准你离开我!我不准!不准…”
杨旭海像个疯子般胡乱咆哮,完全失去以往的冷静,他甚至荒谬的希望她能听见他的咒骂。
随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的体温降得更低了,他感觉自己的心也要随著她死去。
“起来啊!你起来!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怎么可以…”
海水随著他的动作不断落下,混合了他滚烫的泪水,滴在她的脸上、身上,但失去意识的她始终毫无所觉。
他不断按压著她的心脏,即使手酸也不肯停,只期望能唤醒她,任何方法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