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客厅里艾宝莉和安如洁母女俩哭成一团,刘俊清和汪建豪束手无策地坐得很远。
“真是要活活把我给气死!从今天起当我没生过这个女儿。”安承泰只注意到安慕华而没看见她背后的安琪。“慕华,你明天一早就到报社刊登一则新闻启示,我要和如云脱离父女关系,以后如云在外面的一切作为与我安承泰无关,将来她也别想从我这里分一毛钱。”
安琪心想,原来用“当”的办法就可以没那个孩子,而她也是他当来不是自己的啊!
“爸,你发那么大的脾气干嘛?如云杀人放火啦!”安慕华试着安抚父亲的怒火。
“她如果有那个胆去杀人放火,我还会颁奖状给她!这个不肖女,竟然在结婚前给我落跑,这教我怎么给蓝家交代?”
何春蕤和女儿对望一眼,上前一步说:“你先别气这样,小心你的血压,不然,去跟他们讨论一下,看能不能把婚礼延后?”
“你以为如云闹的丑闻还不够?我看,蓝家的人一知道新娘子跑了,恐怕当下立即取消婚礼。前一阵子发生的那件事已经够难看了,虽说男人为了事业的长远打算,眼光不能短浅,可是如云这一出走,再抓她回来,谁晓得会不会给东星买一送一,娶个老婆,送个儿子!”
安琪听了这番话在心里头决定,这位“爸爸”不值得她尊敬。他完全没有一位父亲该有的样子,粗鲁而且言语失分寸。
就是安琪那一瞥不经意的轻蔑让安承泰注意到
她。
“慕华,那是谁家的女孩,带她来干什么?”
“这是青萍的女儿小琪,你看,都长这么大了。”
何春蕤笑着说,坚决地把有点迟疑的安琪带到安承泰
面前。“小琪,叫爸爸。”
安琪只好规规矩矩地叫一声。“爸!”
安承泰打量她的时候,安琪真怕轻颤的手指会隐
藏不住心中微微的惧意,只得把双手背在身后,眼睑
害羞地垂下,让浓密而长的睫毛遮住心中的情绪。
“你是小琪?”
安琪点头。
“是跟你妈有点像。”
安琪不敢正视父亲,但又好奇他会怎么想?便偷
觑着,看见父亲脸上瞬息万变的怜爱、心疼、伤怀…最后是冷漠,安琪不晓得他可以感情悠忽间由热变冷。
“你们带她来干嘛?”
“青萍死去都那么久了,你这当父亲的早该接她回来,总不能要柳家替你养一辈子吧!”何春蕤回嘴。
安承泰住嘴不语。
何春蕤向安慕华使个眼色“小琪起居一向正常,应该累了,慕华你带她到楼上,先将她安置在如云的房间,其他的明天再说。”
安慕华便将安琪给带到楼上。
“小琪和当年的青萍一样漂亮是不是?而且气质清纯得像仙女。”
安承泰想了一下,老想不起来柳青萍到底是什么模样,只知道她够漂亮且气质出众,但是他可了解何春蕤了。“你不要拐弯说话,想说什么就说清楚。”
“我的意思是,当年你招惹青萍时,青萍就和现在的小琪一样单纯、年轻。你自己心里恐怕比我们都清楚,青萍在你之前可有别的男人?”
他皱起眉头“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只不过想提醒你,像青萍那样的女孩子有可能背着你偷人吗?她有那种本事、那种胆子吗?”何春蕤说话的时候,还瞥了艾宝莉一眼,眼中包含着精明与透彻,看得她因心虚而略显慌张。
安承泰听出她的含意,颇觉震惊,想了一下,语气浮躁地说:“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青萍都已经不在了。”
“小琪还在啊!过去这几年我不想提这件事,实在是我怜惜她们母女,像青萍那样清白的好女孩,在我们这样的贼窟,还真污了她,谁知道哪一天不会因哪个人的私心而被糟蹋。”
“你讲这是什么话!难道我还会把她们母女卖到妓院?即使抓到青萍不贞,我也没这么做。”
“我又不是说你,你发什么火?谁不晓得你当年疼青萍疼得像心肝肉!”何春蕤又故意不经心似地瞄了艾宝莉一眼,瞄得她如坐针毡。“你没瞧小琪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和她妈一样没长什么心眼,容易受人欺负,就是因为她好欺负,所以当年被你占那么大的便宜。”
安承泰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被说得哑口无言,没头没脑地问:“小琪…几岁了?””哎唷!当人家父亲的人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几岁了。”何春蕤只是借机戏弄安承泰,不过她可不想惹到他恼羞成怒。“小琪都十七岁了。”
许久他才叹出一口气,浑然忘了刚才还在为安如云的逃婚而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