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坐堂前的自然是何春蕤和安承泰,何春蕤的眼眶里还真的盈满泪光呢!新娘子也应该掉几滴泪来应景的,可是安琪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像在演一出脚本上列清剧情和对白的戏,但她演得实在很烂,要是去当演员的话,她肯定是那种可以得到番茄炒蛋伺候的烂演员,连装哭都装不出来。
等在外面的是一部加长型的白色凯迪拉克,车身装饰着粉红色的缎带,车头一个玫瑰心型花圈中间有一对穿结婚礼服的娃娃。
安琪上了车后在心里叹息,想着从前幻想着将来要安排一个如何别致的结婚典礼,至少要像教父第一集里马龙白兰度嫁女儿那样,绝不是像这样这么没…创意。
枯坐在车厢内等出发的吉时良辰,她无聊已极,全心在假想重构的婚礼上——有爱她入骨的新郎、慈祥的亲生父母、和乐亲密的一家人,以及教堂中间走道上的红玫瑰花瓣,还有牧师的福证,当然那一场惊天地位鬼神生死相许的亲吻是不可避免的。
她想像着和心爱的男人亲吻,想像着和心爱的男人做爱,想像着和心爱的男人白头偕老…这简直是一出荒谬绝顶、夸张至极而且差劲到家的大烂戏。
安琪虽然笑不出来,可是还是觉得很好笑。坐在旁边的新郎手上拿着一大叠的纸张,上头密密麻麻有
英文和阿拉数字以及机械制图,对她来说,那些印刷
文件还真像外太空密码一样,让她没有看懂。
安琪心里想,他大概很无聊,早知道可以看东西,
她也要带生字卡来,继而又想,都结婚了,背那么多英
文单字做什么?算了,发呆吧!
对面座位上那对小花童凋皮地玩弄车内的冰箱或电视机上的按钮,把媒婆搅得手忙脚乱,无暇顾及新人间不寻常的沉默。
蓝东星研究钢品母材的化学性物理性分析是如此专注,日寸而皱眉,时而抿嘴,时而画线做注记。
安琪偷偷地透过网状的头纱研究他,还好白雾雾地他看起来没有先前那么可怕了。她听到三姐如洁和一些她不认识的亲戚讨论新郎,好像就是因为他的坏性格,加上坚决不准如云进入演艺事业,才逼得如云不得不出走。
一阵“嘀嘀”声地直响,蓝东星从口袋拿出—个超薄型手机,简洁地应答,果断地下指示。
安琪发现他修长的手指最令她着迷,白白净净的但其青筋纹理却又显得强壮稳健。被那样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如何的前景?她暗忖着,除去他刚毅到近乎冷倔的吓人气质,他的外貌俊帅得令少女芳心怦然,当这种大帅哥的妻子也会被女人们妒红了眼吧?
“什么!”
蓝东星低吼了—声,不是很大声,但沉宏的魄力吓得两个小花童很快地正襟危坐,媒婆则偷偷拍着胸脯压惊。
安琪让捧花失手掉到脚边那堆白纱上,见蓝东星冷厉的瞪了她—眼,她伸长手要拿回捧花,可是层层白纱里还有鲸骨架,试了半天总差了那么一点点,最后是花童妹妹拾回捧花给她。”Thatscum!免谈,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立场…没错,他要试就让他试吧…嗯,好。”蓝东星切断后又重拨,动作俐落又优雅。“喂,郑协理在不在…Vivian,晚上你来不来?顺便帮我把A291标的案子拿来,晚点我要先研究一下…嗯,什么…喔,SoWhat…”他看了安琪一眼后.铿锵有力地讲起一大串英文,还夹杂儿声浑厚的笑声。
安琪颇惊讶他居然会笑,而且笑得满好听的,她原先以为他只会像暴龙那样咆哮。不过她对他这个人的其他方面存疑,首先,他怎么可以忽然用别种语言表达看法显然故意轻视旁人的存在;第二,他怎么可以当着她的面用电话和别的女人说他对今晚不抱任何期望!多亏何春蕤昨晚给她看了—堆A片,还“面授机宜”…”也好啦,那么恶心的事她也不想做。
事实上,才跟郑采薇说完那些话,蓝东星便深刻了解到,自己是不可能对这样迷人的美女视若无睹、无动于衷的。
她身上那套礼服原本是为安如云量身打造,自然特别强调艳丽的风姿。蓝东星并不是怕浪费这笔钱才硬要安琪换成这套,只是有点恶意想暴露暴发户女儿的浴丽,未料她穿上后不但不显得庸俗,反把这套华丽的礼服变成孕育包裹维纳斯的狼花和阳光,而怯怜怜的安琪是初生自大海的少女维纳斯,尊贵、优雅、性感而纯真。
那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情绪,在揭了头纱,穿流过宴会的宾客间的走道时,这种感觉尤甚,那么多双男人的眼老是被他发现全在安琪的沟影间徘徊。他不
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深刻地感觉到她是他的妻子,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