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是俗语说,贪他一斗米,却失半年粮。
“怎么?你好像很迟疑,怕我害你不成。”
他笑了一笑说:“我怎么会怕你害我,我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对这个案子,大老板们。还没有百分之百的兴趣,你也知道的,一些小细节有太多双手介入,很麻烦。”
“当初敢在开标现场和爸讨论合作的那股雄心去哪儿了?”
“事情必须因人因事制宜,我当然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才敢跟岳父谈。”
安慕华嘴角含笑看着蓝东星凝思,她这种颇有深意的表情,好像他不追问就失礼了。
“我很奇怪,你和岳父好像比我还急着拿下这个案子?为什么?”
她哂然答“其实也没什么啦!或许对鸿泰来说,做主生意只是一场不择手段只为了赢的游戏,现在差不多什么事都可以顺利地手到抢来,的确是很有成就感,但是已少了从初创时期挑灯夜战步步为营的刺激。”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原则上是跟你不太有关系,但是我想…唉,你知道吗?有一句成语,户枢不蠹,流水不腐,人如果这安逸日子过得久了,就很容易失去警觉性,比如说尔新成天邋里邋遢游手好闲,而二姨他们一天只晓得打扮自己吃喝玩乐,偶尔会动一下脑筋也不过是为了关于将来财产能分到多少等份。再这样下去,安家养了那么一堆也只是闲人而已。”最重要的是,安慕华想借机抬高蓝东星的声望,而最终目标是让他将来可以毫无困扰地接掌鸿泰。
蓝东星看着她灼灼的眼神很不舒服。“等一下,我还是不太懂,你和岳父的意思是让我能给你家人一点刺激是不是?”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也许说榜样还比较恰当一点。”
“哈,天啊!”他抚额闷笑一阵后,说:“俊清呢?他一向不是很积极?”
安慕华微微蹙眉说:“他的私心太重,并不真的是为了安家。”
蓝东星可从来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她的丈夫。“难道我就没有私心?”
安慕华哈哈笑道:“当然,胳臂哪个不是朝里弯?但是,我感觉到你身上真正的骨头可能比俊清多。”
这么露骨的褒扬方式颇让他有些难以接受,讪讪地笑说:“也可以这么说吧,我确实比他高壮一些。至于那个案子,我再和老板们沟通看看。”
“好吧,这两天要是有空的话,到家里吃饭吧,到时候你再跟爸谈仔细点。对了!好久没看到小琪,打电话找她她也都不在,她最近怎样?”
原来她连娘家也都很少联络,那她究竟都去哪里了?黄太太曾说偶尔会有女孩子打电话找她,是以前的朋友吗?有没有包括那个青梅竹马的男孩子?蓝东星暗忖。
“她很好啊,最近迷上逛故宫院,所以你很难找到人。”
安慕华大笑起来。“她居然无聊到这种地步,去逛故宫?天哪!我连故宫在哪儿都还不知道呢。我看啊,照妈说的,早点让她生个孩子好了,不然改天她不逛故宫,去逛SOG0,你就完事大吉了。”
蓝东星一阵心惊,让安琪生他的孩子!这倒提醒了他,新婚那两天,他都没做任何防备动作,不知道安琪…可是要是她真的有什么不同,难道黄太太不会注意到?就怕安琪症状没有很明显,她自己又没发现。这是很有可能的,报纸上不是常说有许多年轻女孩都要临盆了还没搞清楚自己是怀孕还是胃痛。
这可让他紧张起来了,巴不得现在就看到安琪弄个清楚。
“这样好了,星期六带小琪回来吃晚饭…”
送走安慕华,蓝东星在座位上努力要专心研究资料,然而却一再想到安琪,刚刚还一直很想问安慕华有关安琪身世的一切。
末了,他还是没问她。
这半个月来,他在舟车劳顿中常常一闭上眼便清晰地看见安琪柔静的脸上所有的表情变化。以前一直以为她只有呆滞的表情,回想起来才发现,她的心情和想法一直就从眼睛里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透露出来,只是大家都看不见或视若无睹罢了。
在嘉义那几天看见的安琪和听见的安琪,让他产生一股保护欲。人总在开始遗憾时才悔不当初,偏偏他早巳安排欧洲的行程,不得不抛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