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阿忌,上来跳一下。”一个人的呼叫立刻引起热烈的掌声。
封明廉噙着笑意,高坐在吧如边,见数百名舞客,不约而已的退到两旁,他们喝采的对象是刚展舞技的阿忌。
“他真是天生的巨星,”负责舞台设计的周老师不知何时也坐到封明廉身旁的位子。“舞台魅力锐不可当。”
周老师帮她点了一支烟,她只是微笑着,浅浅地啜饮面前的饮料。
“你觉得他还能跳多久?”见封明廉不语,周老师另外找了一个话题。
封明廉眼睛带着凶意横了过来,周老师忙解释“我是想,他家人,特别是他老子根本不准他跳舞,每一场表演都想尽办法阻挠,这样下去,恐非长久之计。”
“能跳多久跳多久,那是他的问题,我解决不了,也懒得去想。”封明廉展现了她一贯的冷漠,硬生生的让周老师知趣地闭上嘴巴。
此时正好一曲终了,阿忌带着满身热汗,挤进原本的位子,畅快的和大家有说有笑。但这快乐的时光只维持不到三五分钟,就惨遭破坏了。
“阿忌,”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是一名五十开外,很具绅士气息的优质欧吉桑。“出来说句话好吗?”
他的出现让四周的气氛陡变,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阿忌不发一语随那人走出舞厅。
骤雨初歇的秋夜,透着沁人的寒意。
林镇财走到临街的红砖道上,挑了一张铁椅坐下。
阿忌低着头,立在他身旁,一副听训的模样。
时间旬僵凝在寒夜的晚风中,过了好一会儿,林镇财才转过浸透人世的双眼,望着阿忌。
“我说豹仔啊!你今年多大了?”
“叔叔特地找来,不会只是为了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吧?”豹仔是家人对阿忌的呢称。叔叔能找到他,证明他一直是被监视着。
点点头他笑了笑“我要你跟我回去一趟。”
“不。”阿忌断然拒绝。
“不等我说明理由?”林镇财无奈的喟然长叹,从西装口袋取出一只信封,递给阿忌。“医生今早才交给我的,是肺癌,很可能最多只剩三个月的时间,你身为人子,难道不应该回去尽最后的孝道?”
阿忌半信半疑的打开那个诊疗报告书,倏地销紧浓眉,满面的仓皇。
“怎么会?我以前从来没听他提起。”
“你多久没有回家了?”
这一问让阿忌颇为汗颜,自从加入舞团之后,三年多来,他和父亲吵了不下十数次,到了最后,他索性连家也不回了,算算竟有四百多个日子。
“齐美那么大一个企业,就靠你父亲一个人撑着,你可曾想过为他老人家分忧解劳?”
林镇财说的全是实话,阿忌被他数落得满怀愧疚。
“我现在就回去看他。”
向封明廉道别后,他立刻坐上他的豪华轿车,返回那个位于外双溪,久违了的家。
车子经过土林时,林镇财突然问:“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阿忌不解地望着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没什么,只是想你这么久不回家,大概是因为交了女朋友,乐不思蜀了。”
“我绝大部分的时间都耗在舞团里,哪有时间交女朋友?”阿忌苦笑着回答。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父亲又只有你这个儿子,万一你哪根筋不对劲,那…他的心焦和牵挂是可以想像的。”他说着说着,竟然红了眼眶,而且还煞有介事的掏出手帕,抹了又抹。
阿忌被他的“悲不自胜”搞得有些儿无措。
“别这样嘛,阿叔,我又没说不娶老婆,你不会以为我是同性恋吧?安啦,我百分之百爱女人,尤其是漂亮美眉,绝不可能甘心当一辈子王老五的。”唉,这么大岁数了还像个小孩子,要人家哄,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