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位,特地找我出来探探口风的吧?”跟这种人毋需多费口舌,也不必留余地。
“哟,这样说就伤感情了嘛。”张家玮不愧是在商场打混多年,练得一身隐忍的好功夫。“既然你喜欢快言快语,那我就把客套话省下来。约你出来的确不纯粹只为了吃顿宵夜,我想知道,你嫁入林家目的何在?”
“这点,你有权过问吗?”
安采妮嘲弄的口吻,令张家玮有些尴尬。
“是为了钱,对吧?”张家玮的单刀直入并没有如预期中的,令安采妮感到难堪。
相反地,她嫣然一笑,嘲颜越深。
“谁不为了钱?大丈夫不能一日无权,小丈夫不能一日没钱,男人如此,女人又何尝不是?
“但是你居然可以连自己的婚姻都出卖——”
“总比出卖尊严好吧?”她老实不客气的截去他的话头。“至少她靠的是我自己,而不是裙带关系。”
她的含沙射影,让张家玮脸色一时间灰败不已。
“你大概不知道我表弟是个怎样的人,他是道道地地的败家子,齐美要不然我辛辛苦苦撑着,早就被有心人并购去了。”他说得义愤填膺,只差没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指天咒地,表明自己有多么的豪气干云。
“放心,”她半带慵懒,半是万分同情的语调说:“等我入主齐美以后,你就可以啥也不用做,整天跷着二郎腿享清福了。”
“什么意思?”张家玮充满危机意识的站了起来,紧盯着她,紧张的问:“你想一脚把我踢开?”
“不要反应过度,我有那么说吗?”安采妮始终不肯正眼瞧他,只顾着浏览餐厅内美轮美奂的装潢。
“你,不然你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她的不愠不火,让张家玮简直要按捺不住。
“瞧你,坐下吧张副总。”她迷人的笑靥果然很具安抚作用,张家玮抓着后脑勺,不安的跌回原位。“我们两人呢,是合者两利,分者两害,你说是不是?”
见他一脸惶恐,她正色道:“别告诉我,林镇福的弟弟林镇财和你没有任何利害关系。”
张家玮胸口一下涨得满满的。这女人果然不同凡响。
“你是想把他——”
“嘘,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吃东西吧,菜都凉了。”她莫测高深的抿嘴一笑。
张家玮开始觉得头脑发胀,他不是来给这安采妮下马威的吗?为何却觉得她反客为主,掌控一切。真是荒谬的体验,他还没摸清楚这女人的底细,她竟已经透悉他骨子里头的阴谋。难怪林镇福中意的儿媳妇,始终非她莫属。
寒风飕飕,安采妮从餐厅走出来时已近凌晨,快步跑向对街的停车场,她不经意地瞟见验楼下玻璃窗内,贴了一张醒目的海报。
那是封明廉的舞团,另行加演三场的公告。
一名舞者双臂张扬如翅,凌空而起,恍如在天际翱翔的苍鹰。
安采妮耳畔宛如响起竖琴和萨克斯风的温柔交会,海报中的舞者跃然于纸上,舞出令人不舍移开目光的华美。
梦中的伊人呵!
颤抖的手忘情地轻抚着海报中的人,心中低回着阿忌两字。
是千年的记忆,仰或累世的情缘。她竟这般的深深迷恋于一个虚幻的魅影?
霎时雷声隆隆,雨势来得又急又快。
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猛一回头——
“豹仔!?”
“嘿,不简单嘛!”背着包包,穿着雨衣的阿忌咧出两排整齐洁白的贝齿。“连这鬼名字你都打听出来了,唔,越来越有我老婆的样子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侧眼望去,正好见到他半边的脸与海服中人半边的粉墨容颜相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