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血脉而来,她怎可能没事?
寒士里飘然而立,剑已入鞘,潇洒丰神不逊当年,在他们眼前的是二十年前叱咤风云的任天遥,传言里侠义中人,鲜有敌手的奇剑任天遥。
他们输了。
光凭他一手收发自如流畅利落的功力,他们就望尘莫及,能毫发无伤地在这里已是他最大的尊重与宽容。
二十四年来夙夜不懈的鞭策,还是胜不过人家数十年稳扎稳打的硬底子,他该知足,至少他没有输得太难看,对方还保留了基本的尊严给他。任天遥义薄云天之说果非狼得虚名,他由衷钦服!只是…
他怅然若失地深望那天仙般女子一眼,巍然宝剑拱手:“薛寒两家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自此陌路不相逢。”
“哥,”薛玉惊讶大喊“就这么了?我们不替爹报仇了吗?”
“小玉,难道你没有看出寒前辈已对我们再三相让了吗?走吧!所有的仇恨已经在刚才那一战结束了——都结束了。”说罢,他便大步跨出,不再眷恋。
“哥!”薛玉怨毒地瞪着他们三人,一咬牙,也尾随其后而去。
“唉…老夫造的孽啊!”寒士里轻嗟,忽地一阵闷哼。
“爹,你怎么了?”
仇烈霄二话不说便拍了他八处重穴稳下他翻腾不休的气血,再出力助他内力运行,一边运功一边开口解释“爹的真气零散,为了留他们兄妹一命强受他们的剑气,不过无碍。”
织雪目睹父亲周身逼出腾腾真气,脸色略显灰白,但在丈夫帮助下渐渐恢复了血色,总算真正安心。
“烈宵,谢谢你,我已经能自行调息了。”寒士里婉拒了女婿欲进一步汇整真气的那股热流,一张眼便给他们微笑“这两个孩子武功不弱,资质禀赋佳,若持之以恒勤于修炼,假以时日必有一番成就。薛庆有这对儿女也算是他前世积福了。”
“薛羿的品德行称得上孝义双至,他妹妹薛玉就差远了。”烈宵还真不敢领教薛玉蛮不讲理的个性,幸好他没有这种妹妹,不然不是被气死就是她被他捏死。
“雪儿,这就是爹迟迟不肯告诉你一切的原因,过去的爹满手血腥…”
“爹,女儿能生在爹的膝下是女儿今生最大的福气。”织雪抱住父亲“有这么个有情有义的父亲,是织雪毕生的荣耀。”
“爹行走江湖凭仗的是正义仁德,女儿受爹熏陶这么多年会不了解吗?武林的恩仇纠葛,财权名利总令人盲目迷失,爹能卓然自立激流勇退,并宽仁地对待上门寻仇的人,雪儿会为爹喝彩,怎会责怪?”她笑称“您未免也太瞧不起您的女儿了。”
烈宵待言,不意却神色陡变,竖起全身所有防备。
“大个儿,你怎么了?”
“我出去一下,你和爹入内厅,别出来!”他捏了捏她肩头。投给他们一个深邃的眼神后提气掠去。
她目送他以鹰翔之姿跃过墙头,没来由感到寒冷,环臂抱住自己,她念道:“他来了?”那个人来了,是不是?不!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来?他怎么能来?“我要去保护大个儿…”
“雪儿!”寒士里抓住女儿“你不能去,这是烈宵的命运,是他必须去面对的,你去了只会成为他的牵绊!”
“我不管,我也管不了。”织雪未曾感到如此心烦意乱过,那股蛰伏心底的不安狂涌而出,搅乱了她所有的知觉“我要去找大个儿,我要去帮他!”
“雪儿!”寒士里不得不捉紧女儿的臂用力掐住她“冷静点!相信烈宵!”
“相信烈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