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了倒好。”穆齐纳尔一脸无所谓。“免得我背着负心薄幸的罪名,面对一个我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
“别冲动,穆齐纳尔。”江凌威冷不防地冒出声音。“小心后悔莫及!”终于了解兰馨打什么算盘的他无法明说,只能暗示。
“义无反顾,我绝不后悔!”穆齐纳尔却以一句决绝予以回应。望了众好友一眼,他冷冷问道:“现在,一句话,你们陪不陪我进宫求情?”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一阵交流。慕嗥持万死不辞的态度,欧阳擎则有些犹豫,而江凌威只是不住摇头叹息。
就在此时,叩叩两声敲门声响起,一声年轻女子的嗓音透过门扇传了进来。
“穆齐纳尔贝勒在吗?”
穆齐纳尔一怔,立刻认出是翠环的声音。
“翠环!”喊了声,他马上奔至门边开了门。“翠环,真的是你!”惊喜声中,他望向她的身后,急切问道:“你家小姐呢?”见她身后无人,他紧握着她双臂又问:“她人在哪儿?”
“痛…”翠环吃疼喊了声。
“对不起!”穆齐纳尔连忙放手,其余的人也来到了门口。
“有话进来再说吧。”欧阳擎见所有人堵在门口,出声建议道。
“对对对!”慕嗥笑嘻嘻地赶忙附和。“进来再说、进来再说!”开玩笑,好不容易有个兰儿身边的人来自投罗网,不把握机会“严刑拷问”一番怎么行?
翠环也没推辞,提步进了厢房。
“翠环!”穆齐纳尔跟了进来,刻不容缓地发问。
“贝勒爷,别忙了。”翠环伸手止住了他的发问。“翠环并不晓得小姐下落何处。”
穆齐纳尔定定地看着她,见她丝毫没有半点说谎或不得己的迹象,不由得颓然叹息。“连翠环也不知道她上哪儿…”
就在穆齐纳尔感到绝望之际,翠环说话了。
“不过,刚才小姐来找过我。”
穆齐纳尔顿觉黑暗中出现一丝亮光。“她来找你?她说了什么?”他激动地又握着翠环的肩,只是见她眉心紧皱,连忙松手。“对不起…”
“没关系。”翠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穆齐纳尔,你别急,我们先听翠环怎么说好吗?”急着想知道兰儿找翠环作啥,慕嗥插嘴说道。
穆齐纳尔点了头,视线又落在翠环身上。
“贝勒爷,其实小姐并没说什么,她只是要我来这里找你,向你说一声她很好,不必为她牵挂,还有她要我替她说一声恭喜,祝福贝勒爷和新夫人能百年好合,百子千孙…”说到这儿,翠环不禁红了眼眶。小姐干嘛要如此委屈自己、成全他人?
她竟然已经知道皇上下旨赐婚的消息了!穆齐纳尔神色一变,变得十分惨淡。
压下怨愤,翠环将袖里的信拿了出来,递给了穆齐纳尔。”还有,小姐要我将这封信交给你。”
穆齐纳尔回过神来接过信,在一颗心七上八下中,拆开了信封,摊开信纸,结果,偌大的信纸上只写了四个字——壮志凌云。
“壮志凌云?”慕嗥和同围在穆齐纳尔身边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这四个字代表什么意思。
“兰儿…”看着字,喃喃念着她的名,穆齐纳尔心一痛,眼前逐渐雾茫茫一片,而翠环眼见这桩姻缘无疾而终,吐了一声叹息之后,也悄悄地离开了。
信纸空白处突地滴下一滴水滴,慕嗥等人赫然发现穆齐纳尔竟然落泪了。
好一个壮志凌云!
穆齐纳尔清楚的记得,这句话是兰馨初到他的居所凌云阁时所讲的。
她是如此的了解他,了解他有尽忠报国的远大理想,所以她明白,这短短四个字,便能让他舍去儿女私情,以国家社稷为念。
可她明白吗?这犹如当头棒喝的四个字,令他蓦然清醒之余,也霎时梦断心碎啊!
“兰儿…你怎么能这么理智…这么狠心…”掌心一收,信纸蓦地让穆齐纳尔紧握成团。“你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