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搞的,只不过惊鸿一瞥,竟让他莫名其妙的想起她?
为自己的失常感到不悦,耶律翰云转身正想回房休息,远处屋顶上一个移动的黑影突然引起他的注意。
刺客?!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赡,竟敢夜闯南院大王府?难道是…奚飞泉?脑中闪过这个念头,耶律翰云的瞳眸在瞬间收缩。
没有任何迟疑,他纵身飞上屋顶,就这么眨眼间的工夫,前方已经没有了那人的踪影。
难道是他眼花了?他情不自禁问自己,旋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的眼力向来很好,而那人的动作在洁白一片的雪地上又非常显眼。
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耶律翰云快速扫视一周,而后沿著屋脊起起落落地向前追去。
他自认为有足够的能力处理这件事,所以在事情完全弄清楚之前,他不想惊动任何人。
踏著水银般流泻在大地上的月光,他飞身穿过几个庭院,来到黑衣人消失的屋檐上。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夜风吹过的声音外,没有任何异样。
他不信,眯起眼睛仔细看,终于发现屋檐一角的积雪上有几个不起眼的脚印,但令人奇怪的是,其他地方却没有任何人走动的痕迹。
难道那人会飞?
耶律翰云不由自主一怔,而当他看见庭院中那间还亮著灯的屋子时,心中愈加奇怪。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儿是大哥住的地方,而大哥每天早上都有晨起练武的习惯,多年来一向早眠,怎么今天这么晚了,大哥居然没睡?
耶律翰云在原地思忖片刻后,并没去找耶律翰海,而是抽身前往清心居。
不是他不关心大哥的安危,而是他相信大哥的能力。再说,以目前他与大哥之间的关系,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还是不要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较好。
耶律翰云提气纵身,穿越南院大王府的层层楼宇,来到父亲耶律良所住的清心居。
此时夜已深沉,清心居内居然透出明亮的灯火。
难道爹出事了?
耶律翰云心中一惊,转眼看见屋子门口把守的侍卫,又把心放了下来。那些侍卫一脸平静,爹不可能出事,是他想得太多了。
果不其然,他的念头才转到此,屋子里就传出父亲沙哑中带著威严的声音。
“来喜,喝了茶我有些饿了,把桌上的糕点给我拿来…”
在确定父亲没出任何状况后,耶律翰云又不著痕迹地离开了清心居。
因为心有不甘,他漫无目的的在南院大王府的屋顶上四处游走,而当他飞身跃上府中最高的望月楼时,清冽的眸光不禁一变。
他在王府的西北角捕捉到一点微弱的烛光!
就算他离家多时,也知道那是王府的后花园,里面除了一间书房外并无其他建筑,这个时候书房里怎还会亮著灯?难道有人在大雪天里,不畏严寒的挑灯夜读?
不,不可能,要是弟妹们有这么用功,家里早就出状元了。
他想着,情不自禁向花园直奔过去。
藉著风声的掩护,耶律翰云来到花园内侧,又藉著屋檐下阴影的遮挡,透过窗户的缝隙小心朝里头望去。
咦?怎么会是她?
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正独自坐在书房的木桌之后。
察月恭,他的继母,南院大王妃察月恭!
见察月恭全神贯注地在看手上的一卷纸,耶律翰云不由得眯起眼睛。今晚是怎么了,大家都不睡觉吗?
察月恭低著头,将手上的纸卷左右翻看,耶律翰云看不清她脸上是什么表情,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卷纸…那卷纸他看得多了,应该是朝廷平日颁发的海捕公文。
但,他继母,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说话连声音都没有的柔弱女子,怎么会独自一人深夜躲在书房里,偷看朝廷的海捕公文呢?
耶律翰云正在狐疑,书房里的察月恭忽然幽幽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公文。
就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他陡然看见一双泪水涟涟、无比伤痛的眼睛,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公文上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