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绿的声音中有愤怒,但不是针对兰?,而是针对那些残忍利用她的人。
“他真的爱我吗?”兰?自嘲的苦笑,笑中带着泪水。“我不知道他爱不爱我,毕竟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如此短暂;但如果我是他,就算曾经动过心,也不会再爱上一个曾包藏祸心要来害自己的人。”
“但,你却爱惨了少爷。”依绿说出事实,兰?怔忡不语。
良久,她才说:“爱上又如何?当宝宝生下后…”她没把话说完,只用长长的喟叹做结束。
依绿见到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无法说些什么,遂起身拥抱她,当作无言的安慰与支持。
而她们的对话,全被踅回来的飒西听见。
飒西默默的将所有的事情都牢牢记在心里,想等到有机会再跟风弥澈转述,只希望事情最后的发展不会令人难过。
* * *
从横滨到东京,风弥澈很难得的让司机替他开车,因为他知道自己心里有太多纷扰,而在这种状况下开车,是对生命不负责任的作法。
回到东京,他并没有直接回主宅,相反的,他选择公司顶楼做他的落脚处,这也是为了避免回去恰好和他不想面对的人当面起冲突,但他万万没想到已经有人在公司会客室等他回去。
“少爷,兰家的人,在会客室待你有好一会儿了。”大厅守卫一见到满腹心事的风弥澈,就像见到救星般的恭迎,忙不迭的报告。
“兰家的人?”风弥澈停下脚步,皱眉反问。
“他们是这么说的,还说要找你要回他们家的人。”守卫尽责的一五一十说道。
抿紧薄唇,他大步走进专属电梯,直达会客室楼层,果然在他跨出电梯的同时,见到他平日誓言不加班的秘书,现在正站在电梯口迎接他。
秘书从他的表情知道他心情不佳,所以不废话的跟随他进入会客室。
“阿澈…”兰老太太在见到他时,不禁激动的向前跨出一步,手也忍不住朝前伸出。
绷着一张脸,风弥澈视而不见外婆伸出的手。
“两位有何指教?”他客套得恍若来者是陌生人。
“阿澈你…”兰老爷子气结,却不能责怪他什么,毕竟他们从未相认过,又岂能强求。
颓然放下手,兰老爷子只能任随他划出鸿沟。
“阿澈,我们想带兰?回台湾。”兰老太太低声下气的说出来意。
“**她失踪这件事,你们应该知道。”他懒洋洋的接过秘书递上的黑咖啡,喝上一小口后,才回应道。
“她不是已经被你找到?”兰老爷子拧眉。
“喔?是吗?你们确定吗?”风弥澈冷眼看着眼前与他有一半血缘的外祖父母,虽他试着想找出亲人间的亲密感,但却无法做到。
“有人告…”兰老太太冲口要说的话被兰老爷子给制止。
风弥澈挑眉,冷笑藏在眼底。
“这应该是合理的推论,”兰老爷子从容的说“兰?和你的牵扯,不是只有那些天而已。”
“就算她在我这里,你们想,我会把她交给你们吗?”他一副挑衅的姿态,让脾气不好的兰老爷子动怒。
“好歹我们是兰都的家人,而你,也是我们的孙儿,但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他咆哮着。
“你们当我是孙子吗?”风弥澈也提高嗓音反讽。
兰老太太的脸颊顿时刷白,而兰老爷子的气焰也突然消失些许。
“或许我们亏欠你,但我们抚养兰?长大,让她免于饿贫,再怎么说,她都得随着我们回台湾,那里才是她的家。”兰老爷子的态度仍然强硬。
“你们真的这么认为吗?”
“我们养她、育她,亏欠的是她不是我们。”兰老太太自我防卫的道。
“就因为你们觉得她欠你们,所以才会让人对她下深度催眠,让她来对付我?”他相当不爽。
“你胡说些什么?”兰老爷子不解的皱眉,并怪异的望着风弥澈。“什么深度催眠?”
风弥澈一脸不屑的笑出声。